“我用了一辈子草木灰了,从来没得过病,一次性的多费钱,家里有多少钱够这么败的。”
严军母亲马上反驳道,她是穷苦人家出身,可完全接受不了用一次扔一次这么浪费的行为。
“婶子,但是城里现在并不容易找到那么多草木烧成灰呀。”夏秋然继续问道,
其实草木灰这种东西能沿用这么久,也是有一定依据的,草木经过焚烧会有一定杀菌作用,如果单纯使用草木灰不会那么容易得病。
“是啊,所以我现在还会用一些旧棉花,碎步头。”严军母亲继续说。
夏秋然听完则越来越糊涂,旧棉花,碎步头这些东西也有很多人在用,不至于引起这么严重的盆腔炎啊。
“好了,你闭嘴吧,等我回家再跟你算账,马上出院。”严军父亲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当场呵斥道。
既然不是卫生带的原因,那就是因为别的事儿才得了这个病,这么大岁数了,还闹出这种丑事,真是太丢人了。
“你还好意思骂我,你自己什么品性自己不清楚吗?当着孩子们的面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我看这个病八成就是你带来的。”
此时严军母亲也怒了,铁青着脸指着严军父亲说道。
这一辈子她走的直行得端,就是谁来说什么她都不怕,但严军父亲年轻时可闹出过不少绯闻,有一次她甚至还看到严军父亲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坐在公园椅子上有说有笑,现在居然还敢这么说她。
“你这疯婆子,自己得了不干净的病,还想赖别人,我看你就是欠揍。”
严军父亲气急了,伸手就要去打严军母亲。
屋内几人赶紧上来拉架。
严军母亲同样不甘示弱地回怼。“你才不干净,不知道在外面惹了哪个骚女人,我平时的裤衩子都用六六粉杀菌消毒,你凭什么说我不干净。”
此言一出,夏秋然彻底愣在原地。
“什么,您用农药杀菌消毒?”
她简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严军母亲说错了。
农药可是剧毒物品,怎么会有人用那种东西消毒?那不是越消越毒吗?
“对啊,农药连病虫都能杀死,还杀不死一点细菌吗。”
严军母亲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病因终于找到。
没想到像严军母亲这样在城里生活多年的妇人,也会有这么无知的一面。
其实严军母亲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月经不正常,下腹坠胀,她不好意思因为这些去看病,后来情况越来越严重,恶心呕吐肚子疼,这才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她也只字未提月经不调等症状,只单纯说恶心呕吐胃不舒服,加上医生水平一般,这才导致医生误诊。
“婶子,您这是身体好的只出现了一些炎症,要是身体差一点的,现在很可能已经进重症病房了,下次可不许用农药去消毒了。”
“消毒可以用热水煮,可以太阳暴晒,其余一些偏听来的方法还是不用的好。”
夏秋然嘱咐完后看了眼时间,赶紧与严军一家道别。
“等等,小夏医生,这次又麻烦你了,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救星,这钱你千万收着。”
严军十分感激地说道,说完又从兜里掏出十元钱塞给夏秋然。
“严同志,这太多了,给我一块钱就行。”
夏秋然立马拒绝,她来这里就是当出诊医生的,怎么能因为给人家看好了病就多收钱,况且严军与陆政寒是好兄弟,陆政寒现在虽然很厌恶她,可之前毕竟帮了她很多,她就是多收谁的钱也不能多收严军的钱。
“小夏医生,你就收着吧,我儿子和我婆婆都亏了你,这钱是你应该拿的。”
吴小娜跟着劝道。
“严同志,吴同志,不管是这次的事还是上次的事,我都只是做了我分内该做的事,你们真的不用这么客气,这10块钱我也找不开,那要不这样,就下次一起再算吧。”
夏秋然见推脱不过二人,索性直接转头就要走。
“别呀,等一下,小夏医生。”
“说好了干完活就结账,怎么能欠着呢?”
严军又立即追上去。见夏秋然说什么也不肯收下这10块钱,只能又掏出一元钱,并很真诚地谢道。
“那就谢谢你了,小夏医生。”
夏秋然这次直接接过一块钱又客气了两句,就赶紧向外走去。
来医院这一趟耽误了不少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回去上课会不会迟到。
夏秋然特意向同事借了一辆自行车,飞快地骑往部队。
到达补习班后还有2分钟就到上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