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经络,汲灵水,晒朝日。
日出于扶桑,金乌栖之。一棵参天大树立于海中,中州以东,灵州以西。与昆仑之东苍龙行宫建木遥相呼应。
太一门地仙日日从此经过。
自此邪修可过之海又退三万里。新商州就此防御宽松,不必投入太多人力关照。
苍龙行宫祭酒居于建木万丈高云层之上,身旁有亚璕和亚琛两护法。
见大日行于金乌筑巢之地,他悠悠然叹息。
“大争之世啊……”
“不知祭酒大人何以如此言说。”
苍龙祭酒略带嘲弄地看着远方的扶桑树冠,看着那金灿灿的鸟巢。
“呵。当年败军重整旗鼓,心中不知多少怨气要撒。帝俊败与陵光,遂以南明为离火,定天下四象之位。金乌先天元灵以东为离火,你说它们金乌有没有火烧建木的心思?”
两个护法面色冷峻,胸腹之中龙吼如牛哞,雷声滚滚。
只听那祭酒轻佻地继续说着,“太阳神的神道败了,就连太一帝俊都被太一门收去为奴。再没复起之能。今日东方建木为震,我等统摄行云布雨职责,护天道昆仑新神道。太一门放出金乌神鸟,老夫不信他们率性而为……这是要我等东方相争?还是南方相争?还不是大争之世吗?”
亚璕面色难看,“我东方至尊,确不该容得妖奴放肆。祭酒大人可否前去商议,叫那扶桑不准再长,不准高过我灵州建木。”
苍龙祭酒看了眼两位护法,默默摇头。
亚琛试探说道,“元灵至尊不曾发令,我等自然不必多事儿。何况还有个老冤家朱雀呢。陵光尊者岂能让那扶桑木替了他的梧桐火?”
祭酒大人笑呵呵地点点头,“不管如何,今日东方至尊是我苍龙星宫。不必忧虑。去见见诸位海主吧,求到我们行宫头上,我们自然要给他们一个说法。”
海中龙种求到了苍龙行宫头上。只因那扶桑木汲取灵炁太多,截断了海中的不定炁脉新成,往日里海中灵修靠着海风过境,潮汐涨落,自然有足够灵炁修行。但今日太一门未曾与诸多海主商议,便落太平道入世。
好一个唯我独尊的太一门!
大海冲刷着一座巨大的岛屿,那岛屿之上巨木树干低垂,枝头结着红果儿。红果儿如朝日,若夕阳。红彤彤,金闪闪,若有微光。树叶稀少,隐隐可见岛上庭院错落,树下还有松柏小树,药田花圃。
海岛正东开门迎人,一个牌楼之上写着太平道三个大字。
紫贞负剑从云头落下,抬头看看这座灵山宝地。
除了这扶桑巨木,整座山门竟然与上清门别无二致。他好似回家一般,立在牌楼门下。
“上清门紫贞前来问道!”
此言传千里……
海中有巨鲸听闻灰溜溜潜入深海,不敢露头。生怕这个煞星当它是邪修一剑斩了。
客卿锦章腾云出来,呵呵笑道,“紫贞师兄,怎地也不递上拜帖。这般招摇问话,还以为您要论道呢。若是问道,该是解剑好生传话才对。”
“贫道是执剑长老,剑不离身。来此亦是与师弟一样,为上清门所派客卿,入住太平道求学而来。”
“快快随我进去吧,看看正耀那小师弟,也是一方道主了。培育出来一方神木,本领不小。”
来至太平道大殿,正耀看到紫贞的瞬间哆嗦了下。苦着一张脸嘘寒问暖,然后发放客卿凭证,灰溜溜逃了。
紫贞期间一言不发。
一旁的锦章看得饶有兴致。过后他们这就算是一门客卿,自家人。
锦章惫懒地问他,“师兄。您就不问问他?求学嘛,该有个做弟子的心才对。”
“上清门来此是护太平道安危的,至于学多少,与大家一齐上课便是。这才是齐平。”
“原来如此,师兄早就入门。齐平道本来就是你家的,看我,何故多嘴?呵呵呵……”
二人走过一路,紫贞领着锦章来到了后堂。此地都是长老院落。紫贞看着一扇古旧的木门,指着门框说,“我日后便住这里了。”
锦章指着不远处的院子,“师弟住在那儿。隔着一个院子,还留着紫明的屋子。你们上清门会派他来做上师授课么?”
“不会。”
紫贞这位合道大能每日挎着书篓像个学生一般,日日前去正殿早课听经,夜里清修打坐。
午餐在餐堂打饭,锦章端着饭盒坐过来。
“今日苍龙行宫有使者前来,师兄是否前堂站场?”
“不去。”
“好。那师弟也不去了。”
继而锦章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送饭,眼睛打量着面无表情的紫贞,他又道,“听闻紫明小师弟失踪了?该是化虚履劫,内化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