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比我消息灵通。我已经许久不曾听闻小师弟的消息了。”
“诸君竟不担心?”
“观星一脉做事向来如此。”
锦章听后便不言声了。
上清门观星一脉的确历来如此。这一脉一直都是当今的道法先驱,不断衍进。
往小了说,是让上清境禹余天的诸位解脱履劫之苦,往大了说,是为了解放整个仙庭的星君。大罗天的诸君不得自由,与虾邪作战只能被动防御,处处挨打。若是得了解脱,可杀入虾邪领域,届时说甚气运之主都是屁话。
所以杨暮客所谓的古法还真,根本就不是什么古法。而是上清门的修行历来都没定下来什么规矩。从来没人要求过杨暮客要这样修,要那样修。
若当真定下规矩,杨暮客不过是个天赋异禀的混元法修士,变化之说无从谈起。
没几日,苍龙使者请来了各方海主。大家一齐坐下来谈炁脉的分配。
这一次紫贞不是一个学生装扮,而是穿着紫金道袍。他手持玉笏走在玉阶之上。和锦章并行。
锦章好奇地看着玉笏,“师兄拿着玉笏作甚?”
“它看着是个玉笏,我能用来行科沟通天地。”说着紫贞一抽下边的握把,剑锋寒光摄人。“它其实是一柄剑……”
锦章咽了口唾沫,“咱们今日用不着剑,都是好好商量。”
紫贞单手拿着玉笏,甩了甩腰间的革带,按住暗扣,银光耀眼,“你看着它是一个腰带,其实它还是一柄软剑……”
锦章赶忙拉着紫贞的袖子,“您这武装到了极点,这是作甚?”
“身为客卿,我自是为了保护太平道安危。仙剑不在手中,便多用几柄剑,不是说我紫贞无剑在手么?处处藏剑,可否威猛?”
“猛!”
当紫贞和锦章进场后,本来喜滋滋的正耀面色瞬间垮下来。他只能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似个吉祥物。太平道是他为道主,是他一言九鼎。但与杨暮客不同,他要做主,要给诸多人做主。
他说的每句话,他做得每个决定。都是太一门的脸面,都代表了当今正道的声量。他没有自己的话……他的齐平,要和诸君商量。必然包括了进屋的这两个师兄。
至于正法教为什么不来人?正法教和齐平这两个字犯冲,更跟太平这俩字互为因果。
正法是因,太平是果。正法在外行事便好。
这位太一门的宝贝真传赶忙将两位客卿迎进大殿。这位才不过修行九百余年,还只是证真的太平道主将两位师兄奉为座上宾,他身着一袭白衣恭恭敬敬地低头。
“此回请二位师兄帮小弟做主。”
锦章吧嗒一下嘴儿,瞧,这就是齐平当真落地的代价。处处求人,处处弯腰。怪不得那小子天天只喊口号,一点儿事业不做呢。
会上群贤毕至,热热闹闹……而后像个粪坑一样蝇营狗苟,吵吵闹闹!
你家少了一块灵田,我家少了一条灵渠。这与凡人何异?本来就没有不同。本来有的,就该有,本来没有的,欲要有。你争我抢,你退我进。
锦章最后笑嘻嘻地拍板,“诸位海主,诸位龙君。缴纳资财,前来学道。我太平道主和光同尘,与世人共享大道。不为某一方,不为某一家。所有本来该有炁脉流通,缴纳足数之后经扶桑木流转释放。蓄一时而已,不必忧心我等日后截留不放。”
正耀赶忙附和,这俊小伙儿感激地朝着锦章师兄拱手。
“锦章师兄所言极是。小弟正有此意,我等保下这海疆太平。”
然后众人看向紫贞。
锦章也紧张地看着紫贞,生怕这煞星不如意抽出宝剑把那几个挑事儿的给砍了。
但紫贞只是点点头。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不知何时起,这上清门好像真的能说上话,替人做主了。锦章不由得往南看去,看向万泽大洲的方向。紫乾师兄好手段。上清门不过落地数百年而已……人人都像一个钉子,钉在该有的位置上。
话分两头,再说中州。
府波筑基成了。自然要放下去云游访道,这是上清门观星一脉历来的规矩。碧川充当护法,她还请来了碧奕师兄。两位真人给这位小小的筑基护法,场面堪比当年杨暮客云游。
访道的第一站,自是往南走,去幽玄门。
这是罗尔和罗怀第一次会面。
数百岁的证真道人看着罗尔弯腰撅腚,道一声师祖。
罗尔别别扭扭,“您是罗怀?罗沁之子?”
“启禀祖师,晚辈确为罗沁之子。”
“我师傅用过你的名声……用在贫道身上。”
罗怀哈哈大笑,“紫明师祖用得好!晚辈亏欠师祖良多,几次坏了紫明师祖的功德大业,尊者不计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