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透过宫纱帐,粒粒书中尘
    上清门紫明神游天外,真人阳神足踏罡风。随他而动,端得金蛇乱舞,漫天雷霆。

    那血煞邪修起了戏耍之心,本来被剑光追着,还要逗弄新晋真人。

    “小儿。你当真不怕落了陷阱。若我等久候此地,吞了你的阳神,你又当如何?”

    杨暮客没答他。

    让邪修认错,就要先打服他,剑斩了他,最后架着他的脖子问他。你可知错?你可有冤?

    上清真人紫明当下身着一身米黄色的道袍,金光自他体内透出,像个半透的灯笼。胸口是一团耀阳。钟灵毓秀的他目白冷面,满头长发飘飘像是跳跃的火焰。带起密密云层,瞬时遮天。

    黑云变作陆地,截断了血云煞气遁走的空间。漫天群星随着那道人光影转动。

    电弧从云层跳跃而出,眨眼之间消失不见。继而紧随金色人影而来,汇聚成了一柄长刀。

    为何不是剑?无他。刀光快,用得顺手。

    一刀挥去,稠密的云层像是油墨,被罡风带起划开的褶皱,真阳之力闪烁着雷光。

    片刻之后便是雷声隆隆入耳,期间噼噼啪啪爆鸣不止。

    呼狂风呼啸。

    漫天灵炁朝着真人阳神汇聚,极光彩带当做他的披帛。

    “我上清,求寰宇澄明。今齐平道主于此抵御外邪与人道之外。行三十六天罡。”

    云层在咒令之下卷曲膨胀,一个光点拉长了弧线,一方小天地变作了一个空洞。噼噼啪啪地雷光落在边界之上,团缩作个光点,画作星辰。

    “自成天地?好!妙!”

    血雾虽在逃窜,但他毫不将紫明放在心上。只要躲得仙剑,一个才炼虚还真的道士又能奈他如何?

    天罡三十六数开始运转,黑云幻为大海。远方似有陆地形成,而杨暮客的阳神便是此间太阳。圆轮大日浮空追着血雾而去。

    血雾呼吸之间亦是膨胀。

    呼呼。

    天地须臾之间化为粉色。

    嘻嘻官人来啊

    哟!哪里来得俊人儿,快进屋里坐坐

    阳台上有姑娘挥舞着薄纱长袖,香风阵阵。白花花的胳膊果真是肤如凝脂,小手指端丹蔻艳丽杨暮客羞羞一笑,四方请礼,大步前出,去寻那血煞邪修。

    足下抬起,再落下。

    春夏秋冬。风雨霜雪。

    阳台上的女子身形变幻,从春装变作冬袄。从少女变作妇人。

    白袍道士身上光线流动,带起整个世界开始拉扯。

    他并着双足,世界开始穿梭,从一条街,穿越到了一座城外。数不尽的女子和樵夫从他身旁路过数不尽的书生和青梅在路旁作别。树木在枯荣,星光在流转。

    “果真是气运之主,在老朽洞天之内还能做到如此非要斩了老朽不可?老朽不过好奇前来看看而已”

    “您老可是也要吃我?”杨暮客迈出第二步,穿过粉色的云雾,又回到了那片街道之上。看着一位老书生,静静地看着阳台上的艺伎

    那艺伎眼中只有杨暮客这个俊逸的人儿,看不见这位痴痴望她恒久的老人家。

    “岂敢岂敢。”老头儿侧身看向杨暮客,“恩客可是要来测字?”

    那女子的眼睛追着杨暮客走动,看他来到的卦摊前面。

    白衣道士手中的折扇变作一支笔,在卦摊上写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公字,然后折扇变作一柄长刀,刺入了老头儿的胸口。

    嘭

    粉色的世界不见。大海涛涛,周天群星运转。那人在血雾之中挣扎着,被漫天的狂雷束缚,想要从世界当中逃脱。

    道士足踏罡风手持长刀再度而至,“震!”

    狂雷尽数凝固,同时绽放耀眼的光芒,一条条根系刺穿世界,扎根到血煞邪修的洞天之内。

    “这是观星法!?这是引导术!?你们上清门什么时候有了这御使雷罡的本领?”

    “这是齐平道。贫道许它名字叫做通震。天地同调,震虩虩,震索索。木性生发,同生与共。”

    咔嚓!

    根系变作裂痕,血雾像黄土河床,时光干涸。万物凋零,木性生发之下,底下咕噜噜开始涌水,漫天风云雷电。大雨瓢泼落下。冲洗着那些血雾,最后露出那位佝偻了老者。

    老者一双青色的眸子盯着白目阳神。

    “像。真像仙人就是这样。”

    “哦?还有时间夸我?你看!”

    杨暮客抬手指向天外,仙剑剑光自远而来,像是一颗流星。

    邪修看着那道剑光,眼睛直了。

    杨暮客不是紫贞,没法激发仙气瞬息直达,就算是他的阳神念头都要比这剑光快。但杨暮客敢用这念头来拦住邪修。

    让他试剑。

    试试为天下之公出剑,与含怒一剑到底有何不同。剑光擦着杨暮客披散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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