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宴乐佳人舞,宣炉美桂薪
    高楼之上曲乐声声,鸿胪寺卿隋大人出口成章,宴乐赋歌。

    着实是让罗定此人汗颜无比,亦是让罗尔觉得甚是无趣。

    席间只有郡城礼官在场,其余大人都在处理今日的烂摊子。若问当下郡城中最有权的那人是谁?

    自是踢飞了卫轩侯的郡丞大人。

    但他连夜披上斗篷前往刑部大牢,去探望被押禁的卫轩侯。

    开国元勋之后,自然不能随意叫他死了。但他一人涉及上上下下数千条人命。郡丞不得不谨慎以待。

    马侯丢了一条胳膊,死狗一样躺在大狱的冷床上。四下无人看守,却也无人敢来营救。

    他眼睛看着窄窗,心中无尽悔恨。怎地就能伸手好似要打命官似得?自己怎地就那般不小心?倘若没有这般张狂,倘若听了罗定的意思改渠,无非就是少了数年收成。是不是便没当下这腌臜事儿了?

    幽深的过道传来脚步声。马侯转动眼珠儿看向来人。

    “京中贵人来了消息?”

    郡丞摇头,“你那宅子怎地没有封存?自老侯爷开始就该封存不用,改为官家别苑,你为什么还年年修缮?”

    “怎地?本侯祖上便是国公,那是我家的祖业我修缮又如何?”

    “为何还留着琉璃瓦!你豪胆!往年里密林遮掩,别人瞧不见。今日起,人人都知道你卫轩侯僭越大罪。叫本官如何救你?”

    “呵?敢情刺杀朝廷命官还是小罪了?”

    “姓马的。本官没跟你开玩笑!”

    “我年年喂饱尔等,年年往宫中送礼,不就是要谋回来祖上的基业。我就不该是个侯,我就是公!”

    “公!公!公!现在公家要杀头了。你叫本官如何是好!”

    “没救儿?那姓隋的不肯松口?”

    郡丞咬牙切齿,“姓马的”

    “我死能保住我儿子吗?”

    郡丞不吭声。

    马侯爷嗤笑一声,“那就回去都洗洗睡觉吧。本侯认栽,一路有这般多人陪着我,我万幸之至。你若给我个面子,我便不攀咬你,至于其他人,但愿你能堵住他们的嘴。”

    郡丞从怀中掏出一包药,“吃了它。尚书大人定然能给你一个交代。”

    马侯忍疼起身走到栅栏门前,盯着郡丞的掌心看了又看,“不吃!决计不吃!我活着,只要我要活到刑场,你们就要为了我奔走。我只要我儿子离开商州”

    “你以为你能熬得过刑部的审讯?”

    “那是你们的事情”

    马侯话音一落,转身佝偻着往床上走,郡丞撩起袖子,藏着的小弩对准了马侯。但他终究没敢下手。

    这是逾制僭越之事吗?贪墨官窑产出,走私藏匿人口,设卡劫掠官道。贿赂官员,上下沆瀣一气,干涉兵权,刺杀命官国中之国。这郡中谁人能逃得脱?就连那罗定都要被扣上失察的罪名。

    如果马侯死在狱中,那户部尚书便再没了斡旋空间。此郡之人没一个能逃得脱,宫中那位怕是也活不了!

    唯有盼着皇帝能念旧情

    郡丞没敢多留,匆匆离开了监牢前往宴席赴宴。赶了一个晚场,京官儿和郡守都醉了,该是叫那贵人做公主?那公主也走了。

    郡丞一个人正收拾着烂摊子,一旁的艺伎递过来一张纸条。

    城防营外出神威营和忠勇营全军覆没,有妖邪出没。

    郡丞脑子如被雷击,木头一般转动脑袋看着酩酊大醉的两人!啪啪上去就是给罗定两个大嘴巴子,你还睡!你还醉!要命了!城中空虚,一场春雨惹来妖邪,但城防营死光了。城中近五百万人口该当如何?

    “甚!你作甚!打本官?胡闹!有辱斯文!”

    “罗大人!城外闹妖,两营全军覆没,我等防卫空虚。速速上报朝廷,请求友军驰援!”

    罗尔才从会场归来,就看见自己师傅在屋脊上蹲着喝酒。一旁有个仙女儿一样的女人在旁站着。

    他们俩在夜空下,那般孤独,那般高远。

    “师傅!嬷嬷!府波回来啦!”

    杨暮客一句话没说,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把剑。正是他的另一把随身宝剑,清净。

    “徒儿。此剑名叫清净。随了我近八百年,已经非是寻常宝物,你拿去用。往城南走,一路有妖邪作祟,配合阴司,斩妖除邪。立道,立功德!”

    府波听见这没头没尾的话,茫然地看着师傅。

    “可可徒儿没有法力不会术法。”

    “不用会。你是我的徒儿。”

    “师傅你为什么不去?”

    “为师以气运为柱,撑着这一座城的天。”

    杨暮客把酒壶递给碧川掸掸衣袖,一脚踏云飞上九天。漫天群星顿时银光闪闪,一真人手按剑格。盯着外海他以目光相邀。邪修,你们敢来么?

    阴间阴门打开,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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