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之宴上，李隆基看他时那越来越冷的眼神，让他心里的警铃就没停过。
他不敢赌，长安是李隆基的地盘，再待下去，杨国忠随便几句谗言，他的脑袋就得留在这。
唯有回到范阳，回到他的十几万大军身边，他才是真正的主人。
可他刚出潼关，还没踏入河东地界，前方官道上，两匹马稳稳拦在了路中央。
月光下，秦琼手持长朔，身形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刀；程咬金扛着八卦宣花斧，咧嘴露着一口白牙，眼里却没有半分暖意。
“安禄山，往哪跑啊？” 程咬金声如洪钟，震得林间树叶簌簌落下。
安禄山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下意识拔刀出鞘，，嘶哑着嗓子喝令亲信：“给我上！杀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可他的话音刚落，秦琼便动了。
只见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胯下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长枪如龙，带着破风的锐响，不过一瞬，便精准挑中安禄山手中佩刀的刀柄。
“哐当” 一声脆响，佩刀被挑飞数丈远，插进路边的泥土里，枪尖顺势抵住安禄山的咽喉，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与此同时，程咬金催马上前，八卦宣花斧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亲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斧刃劈中，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满地，浓烈的血腥味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剩下的十几个亲信吓得浑身发抖，僵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再也不敢往前半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安禄山色厉内荏地嘶吼，脖子被枪尖顶着，声音都在发颤，“可知我是陛下亲封三镇节度使！敢拦我的路，是想谋逆吗？”
“我们是谁，你不必管。” 秦琼缓缓收了收枪尖，语气冷硬得没有一丝温度，“只问你一句，回范阳之后，你反，还是不反？”
“简直一派胡言！” 安禄山还在死鸭子嘴硬，脸上挤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本节度使深受陛下厚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们再敢胡言乱语，我定禀明陛下，诛你们九族！”
“装什么装？”
程咬金 “哼” 了一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安禄山面前，抬手一招将安禄山抓到面前。
蒲扇大的巴掌扬起来，“啪” 的一声，结结实实扇在安禄山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打得安禄山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程咬金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十几个耳光下去，打得他鼻青脸肿，牙齿都松动了几颗，满嘴是血，原本油光满面的脸此刻狼狈不堪。
“全天下谁不知道你要谋反，还在这儿跟俺们装忠臣？” 程咬金收回手，啐了一口，眼神里满是鄙夷。
安禄山被打得晕头转向，嘴角淌着血。
他喘着粗气，强撑着抬头：“是… 是皇帝派你们来杀我的？”
秦琼与程咬金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嘲讽。
秦琼收回长枪，淡淡道：“我们和皇帝不熟。”
安禄山心里猛地一动，本已如死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不是皇帝的人，那他们就没有非要杀自己的理由！或许，他还有一线生机！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神色，不顾脸上的疼痛，对着两人拱手堆笑，语气卑微的开口：“某平生最爱结交天下英雄！二位好汉身手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若是不弃，某愿与二位好汉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安某的地盘，就是二位好汉的地盘；安某的钱财、兵马，二位好汉尽可随意调用！”
安禄山最懂能屈能伸的道理。
连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杨贵妃，他都能心甘情愿地认作母亲，还有什么弯不能低？
什么面子不能丢？
只要能活下来，能成功逃回范阳，凭借他的势力，有的是办法查清这两人的来历，到时候再慢慢算账，让他们为今日的羞辱付出代价。
程咬金听了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声冷笑：“哼，跟你结拜？俺这辈子结交的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这种狼子野心的奸贼，也配？”
安禄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又气又恨，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火。
秦琼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安禄山，冷冷开口：“别胡思乱想。我们不是皇帝的人，也不是来杀你，更不是阻止你回范阳。”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般砸在安禄山心上：“相反，我们是来帮你造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