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得有人补上!”
唐长生眼皮压低。
“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
“这态度不行。”
唐长生看向两名护士。
“给它加个投诉。”
零管事发出尖叫。
铁门将它整个人吞了进去。
砰!
门关了。
病房地面的黑水迅速退回。
周素琴扶着护栏,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年轻护士替她拔掉手背留置针。
“周阿姨。”
“手续办完了。”
“真要走?”
“走。”
周素琴把老屋钥匙按向墙后铜镜。
镜面向两侧分开。
门后不再是格子间。
是荒州内城大厅。
杨知微靠在竹榻旁。
柳彦拎着短矛守在门边。
苏眠闭着眼,腕间红环还亮着。
周素琴隔着门,先看见了杨知微。
杨知微也在看她。
两个女人都没先喊娘。
也没问对方是谁。
周素琴提起装着药和病历的旧布袋。
“你会做饭吗?”
杨知微怔了怔。
“不会。”
“那挺好。”
周素琴迈向铜镜。
“我做得也难吃。”
唐长生眉角跳了一下。
“这算什么好事?”
周素琴朝手机骂了一句。
“有你吃的便不错了。”
赵子常终于笑出声。
“殿下。”
“这位骂人,也挺像您。”
“滚。”
周素琴一只脚跨进万家城。
镜面后方,却响起病床弹簧的声音。
吱呀。
刚被推开的零号病床上。
那张床单从中间鼓起。
一只年轻男人的手伸出被角。
腕间挂着三年前的死亡手环。
患者姓名:唐长生。
入院时间:三年前。
状态:等待出院。
两名护士僵在原处。
床上的男人坐了起来。
白衬衣。
黑长裤。
胸前还挂着那张项目负责人的工牌。
脸与唐长生前世分毫不差。
他抬手抓住周素琴尚未跨过铜镜的手腕。
病床监护仪重新亮起。
屏幕上没有心跳。
只有一行红字。
遗体认领人:周素琴。
年轻男人睁开眼,冲手机那端的唐长生笑了。
“活人接走了。”
“尸体呢?”
“娘。”
“你不带我一起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