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
赵子常嘴角一抽。
这句轻飘飘的没听过,比骂乾皇还狠。
大乾三十七年的皇帝。
到了另一个世界,连病房里的老人都不认识。
所谓帝命,隔了扇门,连张挂号单都不如。
钥匙刺向铜镜。
乾皇抬手便抓。
“按住他!”
唐长生喝出声。
两名护士根本看不见乾皇。
她们却听懂了按人。
年长护士抓起输液架,照着镜面里那道影子便砸。
砰!
乾皇手臂穿过镜面。
却被输液管缠住。
年轻护士扑上去,直接把病床推向铜镜。
“我不知道你是谁!”
“可这里是医院!”
“闹事先挂号!”
病床撞上镜面。
乾皇半个身子被卡进墙里。
赵子常听得目瞪口呆。
“殿下。”
“你前世那边的人……都这么虎?”
“护士见多了不听话的病人。”
唐长生按住万家牌。
“皇帝算什么。”
周素琴已经把钥匙压进杨知微左耳封口。
没有刺进皮肉。
钥匙前端竟钻进那颗黑痣。
咔。
真有锁。
乾皇脸上的暗黄光一下散了。
“拔出来!”
“快拔!”
“她的名字一归身,秦照便会醒!”
唐长生看向黑井。
秦照那只赤金手仍扣住井沿。
五指却没再往外爬。
“秦照。”
井下传出回应。
“在。”
“杨知微要归身。”
“你压得住吗?”
锁链拖过黑水。
秦照只回了两个字。
“能压。”
乾皇怒声砸向山腹。
“他在骗你!”
“秦照早被门吃空了!”
“他一旦见到杨知微完整归身,绝对会爬出来!”
唐长生低头看向井沿那只手。
“秦照。”
“敢不敢赌?”
赤金手掌扣碎一角黑石。
“赌什么?”
“赌你见了娘,还能当个人。”
井底沉了几息。
无面人的笑声从黑水下冒出。
“他忍不住的。”
“秦照念了二十年。”
“只要杨知微完整出现,他会先吃掉她!”
唐长生没理无面人。
“秦照。”
“回答。”
锁链往下收紧。
那只赤金手慢慢松开井沿。
“吾不吃。”
“行。”
唐长生看向周素琴。
“开锁。”
钥匙转动。
镜面里的杨知微发出一声痛呼。
荒州密室中,杨知微胸口也鼓起一块。
不是骨。
是一枚写着名字的白色木牌。
杨知微。
三个字。
正被黑线和白线一左一右扯住。
零管事化成的死亡证明开始翻动。
每一页都多出一行记录。
患者杨知微。
已死亡。
患者杨知微。
待归档。
患者杨知微。
可替换。
“它在给我娘办死亡证明。”
唐长生抬起万家牌。
“马达!”
龟甲另一头,马达抱着破粮册抬头。
“在!”
“荒州户籍里,有没有杨知微?”
马达翻了两页。
“有!”
“内城一户!”
“户主呢?”
“唐……唐长生。”
“划掉户主。”
马达愣了。
“啥?”
“杨知微不是谁的附属。”
唐长生盯住那些死亡证明。
“单独立户。”
马达抓起炭笔。
笔尖却停在纸上。
“住址写哪?”
唐长生看向密室。
杨知微住过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