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魂灯能指路。
这东西就醒了,难怪骨空后阿宁一回来。
不是三个人,他们三个。
是一胎里被人拆开的三条命。
一个肉身被镜子带走。
一个空壳被皇宫养傻。
一个命胎被藏进骨头。
折腾的不是门,坐忘,乾皇,聚贤殿折腾了二十年。
是他们姐弟三条命。
终于压不住了,唐长生心底那点情绪。
不是委屈。
是烦。
真他妈烦。
别人连出生都给你拆开用,活一场。
这谁不想反抗。
看向金眼的是他。
“行吧。”
“我给你取个名。”
嘶吼的,是乾皇。
“唐长生你敢!”
在地上挣扎的,是国师。
“不能取啊!绝不能取!”
没理的是唐长生。
越说明这路对,越拦。
他开口很慢。
“你在骨头里待了二十年了。”
“也没人问你愿不愿意。”
“今天我就问你一句。”
“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活下去?”
没有眨的,是金眼。
贴住他的掌心,皮下那只小手。
很小。
却有力。
点头的是唐长生。
“那你以后就叫~”
血阵里的铜镜突然炸开一圈黑光,他话还没出口。
化作一道暗黄影子直扑唐长生胸口,乾皇的半张脸从镜背强行撕下。
“朕先给它取名!”
“它就叫承天!”
“承朕之天命!”
快到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拦,那道影子。
挥了个空的,是老头断铁。
就被镜火冲散,杨雪衣寒气刚起。
身形已经迟了半息,大圣使骂了一句。
眼前只剩那道暗黄影子的,是唐长生。
乾皇要抢名。
先落名,先夺令。
命胎就会被乾皇压住,名一成。
反而笑了的,是唐长生。
“承你大爷的。”
几乎贴着皮肉吐出两个字,他低头对着胸口金眼。
“唐安。”
骤亮的,是金眼。
直接攥住了扑来的暗黄影子,那只小手在胸口里猛的一抓。
卡在半空的,是乾皇的声音。
补完最后一句,唐长生咬着牙。
“就跟我姓。”
从他胸口散发的,是金光。
不是向外扩散。
是向内收缩。
乾皇那道影子被小手拖进至尊骨里,彻底消失在深处。
同时崩裂的,是铜镜背后的半张脸。
彻底消失的,是国师脸上的快意。
“唐安啊……”
轻轻念了一遍,阿宁趴在地上。
稳住了的,是凤骨魂灯的火苗。
整个人差点倒下,苏沐澄跪在地上,右腕红线松开半寸。
挤出一句,赵子常看着唐长生胸口那只金眼愣了半天。
“殿下啊……这算是您儿子呢,还是您弟啊?”
还能骂人的,是眼前发黑的唐长生。
“给我滚。”
忽然笑出了声,大圣使靠着石壁。
“居然把乾皇抢名这招都给截了。”
“殿下啊,你这张嘴,真他妈该供起来。”
咧着嘴笑的,是老头断铁压着国师。
“供什么供啊,赶紧干活!”
山腹深处的血阵彻底失衡,他话音刚落。
往两边炸开的,是被烧裂的铜镜。
同时乱掉的,是黑甲死士三圈阵型。
在后方吼的嗓子都劈了的,是李豹。
“射镜碎!别他妈射人!射那些会亮的碎片啊!”
破罡弩齐发。
被一片片钉进岩壁的,是铜镜碎片。
越来越远,乾皇的吼声却没彻底消失。
“唐长生……”
“你以为取了名……你这就赢了?”
盯着那声音来的方向,唐长生胸口的金眼唐安。
往外一按的,是那只小手。
被压回镜碎里的,是乾皇残留的暗黄光。
整个人往后倒,唐长生撑不住。
接住他的是赵子常。
也被杨雪衣扶了起来的,是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