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笑了一下,唐长生。
“父皇,你这也是急了啊。”
停住的,是乾皇的声音。
“你要是不急,根本不会这么多废话。”
指腹压在那只金眼外头,唐长生抬手按住胸口。
“你是怕它吧。”
“坐忘也怕它呢。”
“国师怕的差点把裤子尿了。”
在地上怒吼的,是国师。
“唐长生你闭嘴!”
“你给我闭嘴!”
没看他的是唐长生。
“所以啊,它对我来说,未必是坏事。”
冷笑的,是乾皇。
“它绝对会吃了你。”
“你也会吃。”
反问的极快,唐长生。
“我现在还有的挑吗?”
那面铜镜还在烧,在山腹里。
乾皇残在镜后的脸被烧的只剩半张,凤骨魂灯的红火绕着镜背往里钻。
还能钻进唐长生骨头里的,是他的声音。
说明真正的根已经扎进来了。
没有真气,唐长生。
没有武功。
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还有一个对手不知道的底牌。
就是把所有坏选项摆出来,他最不怕的。
谁就先让路,谁输的更惨。
抬头的是唐长生。
“阿宁。”
脸色白的吓人,阿宁伏在地上。
“我在呢。”
“这东西……它认你吗?”
艰难的看向他胸口那只金眼,阿宁。
“认的。”
“那它认我吗?”
“认。”
眼底动了一下,唐长生。
“那它听谁的?”
阿宁的声音很轻。
“谁给它名字……它就听谁的。”
场中所有人全明白了,这句话一出。
又是名字。
皇太孙不能取名。
命胎也不能乱取名。
不是称呼,名字在这场局里。
是锁。
也是令。
立刻压过来的,是乾皇的声音。
“不准!”
“唐长生,你要是敢给它取名,朕就让你神魂俱碎!”
抬手掏了掏耳朵,唐长生。
“父皇啊,威胁这套你用的太多了,早就已经不新鲜了。”
眼皮狂跳的,是赵子常。
“殿下啊,你真要给胸口这眼珠子取名啊?”
“不然呢,还能咋办?”
“这不合适吧,这也太怪了。”
“那你还有更合适的法子吗?”
闭嘴的是赵子常。
声音发干,顾小山往前挪了半步。
“主人,您取名前能不能先问问它……问问它到底站哪边啊?”
低头看金眼的,是唐长生。
也看着他的,是金眼。
中间隔着皮肉,这一人一眼。
诡异的让人后背发麻。
唐长生问。
“喂,你站哪边?”
没有声音的,是金眼。
它只在皮下动了一下。
按住了乾皇钻进来的那股暗黄气息,胸口那只小手。
然后,轻轻一捏。
“啊~”
从唐长生骨里传出,乾皇的惨叫。
也跟着扭曲起来的,是铜镜背后的半张脸。
眼睛一亮,老头。
“嘿,有门!”
差点笑出声的,是大圣使。
“哎哟殿下,看来你家老三脾气不太好啊。”
回头瞪他的,是赵子常。
“你他妈别叫老三!”
摊手的是大圣使。
“可是阿宁姑娘先叫的啊。”
还得听这帮人扯淡,唐长生疼的快晕过去。
盯着胸口那只金眼,他喘了一口气。
“你到底喜欢谁?”
动了动的,是金眼。
它没有看乾皇。
也没有看铜镜。
看向阿宁的是它。
眼里落出一点泪,阿宁。
“它一直……一直都跟着我。”
“当年镜子带走我时,它也被撕了一半进去的。”
“剩下那一半,就藏在你骨头里。”
心口沉了下去,唐长生。
又一个谜团解开了。
难怪阿宁能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