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的,是唐长生。
“赵子常,带她往前走十步。”
顿时急了眼的,是赵子常。
“十步?前面……前面可全都是傀儡啊!”
“所以你手里拿的那把刀……是干什么吃的?”
“我……靠!”
骂了一句的赵子常,直接把手里的刀横在了身前。
“行!走着!”
最先采取行动的,是老头。
砸进傀儡群里的断铁,强行劈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咬牙跟上的大圣使,挥出的双掌直接拍碎了两具灰袍傀儡。
护着苏沐澄的杨雪衣,释放出的寒气死死压住了从地底钻出的黑线。
在后方架起弩机的,是那三百黑甲兵。
吼的嗓子都破了音的,是李豹。
“都别瞄人!瞄符纸!瞄符纸打!”
“照着胸口打啊!”
齐刷刷响起的,是破罡弩的发射声。
一排排炸开的,是前方的傀儡。
被赵子常半扶半拖着往前走的,是唐长生。
迈出的每一步,都伴随着胸口那块空骨被外力强行撕扯的剧痛。
正在不断催促他的,是那座血阵。
又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是乾皇的声音。
“长生啊。”
“过来。”
“你要是不过来……你姐姐可就彻底没了。”
脚下突然停顿了一下的,是唐长生。
察觉到异常的赵子常,立刻用力架住了他的身体。
“殿下?怎么了?”
盯着血阵的唐长生,忽然笑出了声。
“父皇啊……”
“你这辈子……是不是从来没正经哄过孩子?”
停住的,是脑子里的那个声音。
继续往前走的,是唐长生。
“求人办事……可不是这么说的。”
产生剧烈震动的,是血阵里的铜镜。
压下来的,是乾皇低沉的声音。
“朕……不是在求你!”
“你当然不是在求了。”
抬起手的唐长生,抹去了嘴角溢出的血迹。
“你是在怕啊。”
听的头皮发麻的,是赵子常。
他根本不知道殿下到底在跟谁说话。
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前面那座血阵散发的红光已经彻底紊乱了。
在后方看着唐长生背影的李豹,扣在弩机上的手指微微发紧,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个人真的已经废了吗?
废了还能把看不见的东西给骂的乱了阵脚?
那要是不废,得是个什么怪物?
终于不再伪装的,是国师。
“给我拦住他!”
疯狂扑上来的,是那些灰袍傀儡。
举起凤骨魂灯的苏沐澄,引导着灯火向前喷涌而出。
穿过傀儡缝隙的红色火焰,直奔那面铜镜而去。
嘶吼着扑过去的国师,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火焰。
横起断铁的老头,直接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你个老东西往哪去啊?”
半个身子被砸进地里的国师,嘴里不受控制的喷出大口黑血。
“黑冰卫的余孽……你竟然敢坏我的长生大道!”
一脚踩住他脑袋的,是老头。
“长你娘的腿!”
火焰已经到了。
贴上铜镜边缘的,是凤骨魂灯散发的红火。
从镜面里传出的,是乾皇愤怒的吼声。
“唐长生!”
“你居然敢烧朕!”
扶着赵子常站在十步外的唐长生虽然眼前阵阵发黑,但语气依旧十分平稳。
“别急啊。”
“咱们先烧个边看看。”
红色的火焰蔓延过铜镜的表面。
忽然坐起来的,是血阵中央阿宁的肉身。
穿着白衣的惨白脸庞上,双眼依旧紧紧闭着。
渗出血液的,是她的嘴角。
随着凤骨魂灯里的白光剧烈闪烁,苏沐澄右腕上的红线几乎完全勒断了皮肉。
“她在疼啊!”
带着哭腔喊出声的,是苏沐澄。
“唐长生……她真的在疼啊!”
看着那具肉身的,是唐长生。
这是最卑劣的手段。
利用亲姐的痛苦,来强迫他停止攻击。
掐进掌心的手指,让鲜血顺着指缝一点点渗了出来。
可他始终没有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