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说的对极了。”
“你把自己掏的干干净净……反倒省了我们洗骨的功夫了,哈哈!”
按在地面上的,是唐长生的手指。
粗糙的碎石深深扎进了掌心里。
这话并非全都是假的。
掺杂着真相的谎言,往往是最难被拆穿的。
摆在面前最诱人的选择,就是直接冲过去救下阿宁的肉身。
可一旦冲过去,血阵就会利用同胎共鸣的反应,直接把空骨强行灌满。
另一个选择,则是直接杀掉阿宁的肉身。
这种做法最彻底。
也是最丧失人性的。
吐掉嘴里沙土的,是唐长生。
“苏沐澄……”
抬起头的苏沐澄,疼的脸上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你……你又要干嘛啊?”
“问阿宁。”
“问……问什么?”
盯着血阵中央那具白衣肉身的,是唐长生。
“问问她……是要这具身体,还是想要命。”
怔在原地的,是苏沐澄。
“这……这你让她怎么选啊!”
“她能选的。”
唐长生的声音十分嘶哑。
“都二十年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替她选吧。”
猛地颤动了一下的,是凤骨魂灯里的白光。
咬紧牙关的苏沐澄,直接把灯举到了胸前。
“阿宁姑娘……你听见没啊?”
“是你弟弟在问你!”
“你是要那具身体……还是要活下来!”
绷直的,是那根红线。
整个人往前栽倒的苏沐澄,被杨雪衣一把按住了肩膀。
从灯芯里伸出来的,是那团白光。
这次写的十分缓慢。
一笔一划的动作,伴随着光芒剧烈的摩擦波动。
活。
随后又写出了另一个字。
烧。
母妃曾经说过她不会哭。
刚出生的时候就不哭。
被镜子带走的时候也没有哭。
现在依然没有哭。
她只是写下了活和烧这两个字。
闭了闭眼睛的,是唐长生。
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底的迟疑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老头。”
回过头的老头,嘴角还挂着血迹。
“说吧。”
“烧了那座阵。”
停在脸上的笑容,瞬间从国师的面部消失了。
唐长生指向了血阵的中央区域。
“不烧人……去烧那面铜镜。”
往后退了半步的,是国师。
这细微的半步动作,被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捕捉到了。
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的,是大圣使。
“原来……那面镜子才是阵眼啊!”
咬紧牙关的,是赵子常。
“殿下……这你是怎么瞧出来的?”
“因为他怕了。”
撑着赵子常身体站起来的,是唐长生。
“他怕什么……咱们就打什么。”
扭曲起来的,是国师的那张脸。
“唐长生!你敢烧镜……那肉身也会跟着坏掉的!”
“坏了……那就再养。”
看着他的,是唐长生。
“人只要还活着……总能想出办法的。”
“人要是没了……那可就是真的没了。”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苏沐澄抱着灯的双手忽然不再颤抖了。
低头看向火里白光的,是苏沐澄。
以前的她,永远只会挑选最有利的那条路去走。
无论是跟着太子,还是跟着唐昊,全都是如此。
现在她终于第一次明白过来,有些路根本不在乎是否有利可图。
而是走完之后,自己究竟还能不能算是一个人。
抬起头朝血阵看去的,是苏沐澄。
“唐长生……这灯能引火!”
立刻皱起眉头的,是杨雪衣。
“你……你绝对撑不住的。”
笑了一下的苏沐澄,疼的连嘴角都在不受控制的抽动。
“撑不住……那也得硬撑啊。”
“我刚才……不是都已经说了么。”
“我就是想……想站对这么一次。”
看了她一眼的,是唐长生。
“别说的跟托孤一样行不行。”
被气笑的,是苏沐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