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你收好。”
“嗯,知道了。”
“你欠本宫一个解释,别想装傻。”
“什么解释?说明白点。”
完颜玉娜指着太子妃怀里的孩子。
“他体内的遗诏,最后会落给谁?你给个准话。”
唐麟抬头,这话一出。
太子妃抱紧孩子。
城头上李豹也仔细听着。
这问题太直接。
真正遗诏藏在皇太孙体内。
遗诏不取名不落字。
那最后落给谁。
荒州立刻成帝都,落给唐长生。
唐长生就是摄政,落给皇太孙。
益州军又会变,落给唐麟。
都会有人死,落给任何人。
唐长生看着完颜玉娜。
这个女人不是好奇。
她在逼他表态。
她需要知道荒州未来是敌国新君还是一个暂时抱团的破城,元国二十万骑还在外头。
三个月之约会当场变味,回答错。
唐长生开口。
“谁都不落,就这么放着。”
完颜玉娜眼神一沉。
“你耍本宫?你当本宫傻吗?”
“遗诏在他体内,就让它待着,急什么。”
唐长生指着孩子。
“等大乾哪天不需要靠一张诏书认爹了,再说吧,现在不提。”
这句话声音不大。
却让南门内外所有人都懵了。
像是第一次真正认出这个九弟,唐麟看着他。
不取诏。
不称帝。
不扶幼主。
直接按回孩子体内,他把所有人都想抢的东西。
那不是放弃。
是把主动权扣住。
谁就不能杀这个孩子,谁想要遗诏。
谁就要先过荒州,谁想取名字。
谁就得来求唐长生,谁想当皇帝。
完颜玉娜盯了他很久。
忽然笑了一声。
“你是真坏啊,坏透了。”
唐长生扶着门框。
“过奖了,一般般吧。”
“本宫没夸你,你少得意。”
“我就当你夸了,反正我听着顺耳。”
完颜玉娜拉了一下缰绳。
“玉玺留在你这儿,你看着办。”
“你就不怕我拿它称帝?你不担心?”
“你要是真想称帝,刚才就接诏了,还等现在。”
她目光扫过太子妃和皇太孙还有唐麟以及虎符与那卷血诏。
“你这个人,比称帝麻烦多了。”
她调转马头,说完。
巴图愣住了。
“大公主,咱们走?这就回去了?”
“不然留这儿喝满月酒?走!”
带着五十骑退入夜色,巴图赶紧闭嘴。
没松气,唐长生看着她远去。
是因为她算明白了,完颜玉娜退。
比在元国安全,玉玺在荒州。
比死了有用,皇太孙活着。
不代表以后不动,她现在不动。
她不会再插手,只不过今晚。
够了。
就是赚,今晚能少一个敌人。
赵子常扶着他。
“殿下,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这局面不好弄啊。”
唐长生看向吊桥上的真玉玺。
“封起来,别让它见光。”
“封哪?这玩意儿放哪都不安全啊。”
“别放城里,放远点。”
赵子常愣了一下。
“那放哪?外头也不行吧。”
凤骨魂灯里的白光突然离开灯芯,唐长生刚要开口。
阿宁写字很急。
这次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
是一整行。
却清清楚楚,字歪的厉害。
玉玺下有活人。
黑色锦盒底部忽然传来极轻的敲击声,在南门外。
咚。
咚。
有人在里面,用指节敲击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