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接谁替乾皇坐上那张椅子。
那椅子不是龙椅。
是肉身。
唐长生忍着眩晕,指着黑色锦盒。
“李豹!”
李豹立刻应声,在城头上。
“在呢!”
“把真玺也围起来,快点!”
李豹一愣。
“也射?这能行吗?”
“射盒子四角,别碰玺,听明白没?”
“明白!这就办!”
三十把破罡弩重新调头。
弩弦响起。
把锦盒死死卡在吊桥木板上,三棱箭钉在黑色锦盒四周。
完颜玉娜眼皮跳了一下。
“坑王,那是传国玉玺,你疯了?”
“我知道。”
“你拿大弩围它?你当那是啥?”
“不然给它摆个供桌?上个香?”
完颜玉娜被这句堵的无言以对。
为什么这人能活到现在,她忽然有点明白。
要么跪,别人见了玉玺,要么抢。
他拿破罡弩围。
把猎物困住。
唐长生又看向太子妃。
“你抱着孩子,退到门洞里去,快。”
太子妃照做了。
这次没有半句废话。
襁褓里的孩子又张了张嘴,她刚退两步。
太子妃整个人绷紧。
唐长生也盯住了孩子。
却没发出第二个字,孩子嘴唇动了一下。
凤骨魂灯里的白光轻轻晃动。
苏沐澄看的心里发毛。
“他……他还想说话,这可怎么办?”
“让他别说,按住他!”
太子妃急的眼泪又流下来。
“我怎么让他别说?他还那么小,我按不住啊!”
唐长生停了一息。
这倒是实话。
讲道理肯定讲不通,一个婴儿。
打又不能打。
堵嘴更不行。
婴儿一哭全场都紧张,婴儿一说话全场更紧张。
这算什么。
这是全大乾最小的隐患。
唐长生看向苏沐澄。
“你会哄孩子吗?去试试。”
苏沐澄愣住。
“我?你没病吧?”
“对,就是你。”
“我以前是贵人!不是奶娘!你疯了啊!”
“现在不是了,赶紧去。”
“唐长生!你大爷的!”
苏沐澄气的差点把灯扔过去。
她只能忍,可右腕红线还连着魂灯。
茫然看着她,太子妃抱着孩子。
苏沐澄咬着牙走过去。
“给我看看,快点。”
太子妃下意识躲避。
苏沐澄脸色沉下来。
“我又不会吃他,你躲什么!”
把孩子往她面前送了半寸,太子妃抿着唇。
动作生硬的厉害,苏沐澄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脸。
“乖啊……别说话了,祖宗。”
孩子盯着她。
整个人僵住了,苏沐澄和他对视了两息。
“他怎么一直看我?这眼神好怪……”
唐长生靠着门框。
“可能觉得你比较吵吧。”
“你闭嘴!滚啊!”
门洞里几个兵卒没绷住,这一下笑出了声音。
又赶紧憋回去,刚笑。
被这一句打破了,那紧张的气氛。
人能喘气了。
唐长生要的就是这半口气。
最喜欢在人最怕的时候下手,坐忘也好,乾皇也好。
人就会跪,一怕。
玉玺就能吃人,一跪。
也不能让所有人继续盯着那个孩子发抖,所以他宁愿让苏沐澄在这里丢脸。
心里竟然生出一股荒唐感,唐麟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
一边逼自己跪,九弟刚才一边压玉玺。
现在又让苏沐澄哄孩子。
同一个人。
同一口气。
前一刻无视皇权,后一刻嫌孩子吵。
这才最恐怖。
因为他没被皇位牵着走。
皇位被他牵着走。
完颜玉娜忽然开口。
“坑王,你过来。”
唐长生看着她。
“说吧,什么事。”
“这玉玺,本宫已经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