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灯往唐长生身边挪。
“你别贫了……快点啊!”
唐长生摸出城主印,朝镇石走。
他刚靠近一步,四周木手上的黑线全动了。
黑线往他脚踝缠绕。
凤骨魂灯里阿宁白光一亮。
火苗往地上一扫,黑线退了半寸。
苏沐澄眼睛一亮。
“它怕灯!”
“那你照着点。”
“废话!我在照!”
她举着灯,手腕的红线勒的更深。
血从她袖口滴到地上。
可她没退。
走到镇石前,唐长生低头找凹槽。
没有。
镇石表面平整。
柳彦说有凹槽。
那凹槽在哪。
他蹲下去,手摸过镇石四边。
没有。
坐忘早就把凹槽盖住了。
或者,凹槽在下面。
得把镇石抬起一点。
唐长生看着自己的手,差点笑出声。
他现在连刀都拿不稳,还抬镇石。
肉芽上的婴儿脸一齐咧嘴。
“抬不动。”
“废骨。”
“空壳。”
“没用。”
苏沐澄怒了。
“闭嘴!”
她把凤骨魂灯往前一递,红火灼的肉芽往后缩。
在这一瞬看见了,唐长生。
镇石边缘下面,有一点黑光。
凹槽真在底下。
不是抬镇石。
是让镇石自己翻。
唐长生按住镇石,抬头看向四周那些木手。
每一根黑线都牵着镇石。
这些东西不是堵门,是拉住镇石不让它归位。
“苏沐澄。”
“干嘛?”
“烧线。”
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苏沐澄。
她已经疼的站不稳。
“烧哪根?”
“全烧。”
“你真看的起我。”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把魂灯举高。
灯火往外扩了一寸。
木手上的黑线被红火一碰,发出刺耳响动。
第一根断了。
第二根断了。
第三根断到一半,苏沐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红线从她手腕没入皮肉,抽出血来喂灯。
她疼的咬破嘴唇。
“唐长生……快点……”
唐长生扑到镇石前,把城主印塞向那道黑光。
还差半寸。
黑线没断够。
镇石不动。
肉芽上的婴儿脸忽然全部闭嘴。
石室里安静的难受。
下一息,所有小洞里传来同一个声音。
“她撑不住了。”
唐长生抬头。
苏沐澄跪在地上,魂灯火苗摇的厉害,右腕上的红线几乎嵌进骨头。
再烧,她会死。
不烧,镇石归不了位。
坐忘又把选择递来了。
唐长生看向苏沐澄。
“停手。”
苏沐澄抬头,脸上全是汗。
“你说什么?”
“停。”
“停了……你怎么办?”
“我想别的法子。”
“你还能有什么法子啊!”
她忽然笑了一声,笑的很难看。
“唐长生,我以前欠你一条命……对吧?”
脸色变了,唐长生。
“你别乱来。”
“我这个人坏过,也蠢过。”
苏沐澄把魂灯抱到胸前,跪着往前挪了一步。
“但这回……我想站对一次。”
她右手抓住红线。
猛地一拽。
红线从腕骨里被她硬生生扯出半寸,血一下涌出来,凤骨魂灯火苗高了一倍。
黑线成片断裂。
镇石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唐长生眼神一沉,立刻把城主印往黑光里一压。
咔。
铁印嵌入凹槽。
镇石归位。
所有肉芽同时尖叫。
井底石室震的掉灰。
唐长生冲过去抱住往前栽倒的苏沐澄,凤骨魂灯从她手里滑落,却被她最后一根手指勾住。
灯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