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嘴真是……命都快没了还这么损!”
看向柳彦,唐长生。
“怎么下?”
柳彦把长枪倒转,枪尾敲在井盖中间。
“井盖打开后,有三息空隙。”
“三息后,下面东西会往外冲。”
“你顺着铁链下去,往下二十丈,有一块黑色镇石,已经偏了。”
“把它推回原位。”
盯着她,唐长生。
“我现在这身子……推的动?”
柳彦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枚巴掌大的铁印。
铁印黑沉,上面刻着荒州二字。
“这是内城城主印,能压镇石。”
“你不用推,把印按回凹槽就行。”
接过来,唐长生手腕往下一沉。
真沉。
这玩意儿要是砸脚上,脚不用要了。
“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柳彦看着井口。
“我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
唐长生把铁印揣进怀里。
“灯给我照路。”
抱紧魂灯,苏沐澄。
“我也要下去?”
“你不能离灯三步,灯要照我,你当然下。”
苏沐澄脸都僵了。
“井下有什么啊?”
“不知道。”
“会死吗?”
“可能。”
闭了闭眼,苏沐澄。
她再睁眼时,把魂灯往怀里拢了拢。
“行。”
拦在前面,赵子常。
“我不管什么吸气阵,我跟你下去!”
唐长生看他。
“你真气被抽干后,谁把我拎上来?”
赵子常咬牙。
“那我就在井口守着!”
“这还差不多。”
唐长生把铁链在腰间绕了一圈。
杨雪衣走过来,两指点在他左腕。
寒意封住血口。
“你这身子,最多撑半柱香。”
“够了。”
“半柱香后,你不上来,我下去捞。”
“你下去会被吸干的。”
杨雪衣盯着他。
“那就一起死。”
苏沐澄听的手一抖。
这话太平。
平的不像是威胁。
更像是已经把账算完了。
唐长生没接,只把铁链扯紧。
“开井。”
一枪挑断最外层铁锁,柳彦。
赵子常和沈追同时压上去,把井盖往旁边掀。
井盖才开一条缝,里面的婴儿哭声一下变成了笑。
不是孩子的笑。
是很多张嘴挤在一起笑。
苏沐澄脸色白的吓人。
凤骨魂灯里的白光抖了一下,在灯火边缘挤出一个字。
下。
没再等,唐长生抓着铁链跳了进去。
井壁很窄。
冷气往上顶。
苏沐澄跟着被杨雪衣半送半推下去,手里护着魂灯,红线绷的发亮。
井口上方,赵子常探头吼。
“殿下!有事就喊啊!”
唐长生脚踩井壁往下滑,声音从下方传上来。
“我喊了……你也下不来。”
赵子常骂了一声。
“这时候还嘴硬!”
井下二十丈,很快到了。
落地时膝盖发软,唐长生差点跪下。
苏沐澄跟着落地,魂灯红火照出四周。
井底不是水。
是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四面全是小洞,每个洞里都伸出一只木手,木手上缠着黑线。
那些黑线都连向正中央。
正中央有一块黑色镇石。
镇石偏了半寸。
偏出来的那道缝里,有灰白色的肉芽在往外钻。
肉芽上长着婴儿脸。
一张接一张。
每一张都在笑。
差点吐出来,苏沐澄。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唐长生盯着那些肉芽。
“坐忘的备用嘴。”
所有脸同时转向他。
“叔父。”
声音叠在一起。
唐长生抬手捂住耳朵。
“你们坐忘系是不是不会换称呼?”
肉芽停了一下。
苏沐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