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身体不是从一开始就只有算计和追杀。
也有过人给他擦泥。
唐长生低下头,把那股情绪压回去。
“这次真不是踩水。”
他抬头。
“这次是救姐姐啊。”
母妃的手僵住。
拿起凤骨魂灯,唐长生。
“所以听我的吧。”
他转身看向苏沐澄。
“你过来。”
苏沐澄迈进屋里。
唐长生把灯递给她。
“跪下。”
还是跪了,苏沐澄怔了一下。
“灯放在膝前。”
她照做。
手指点在他左腕伤口旁边,杨雪衣走到唐长生身边。
“最多只三滴。”
“够吗?”
“不够也只能三滴了。”
唐长生点头。
杨雪衣用寒气逼开伤口。
三滴淡金色的血落进灯芯。
第一滴下去,红火猛的一亮。
第二滴下去,龟甲里的白光动了。
第三滴下去,凤骨魂灯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
母妃怀里的龟甲震了一下。
落向凤骨魂灯,那缕白光从龟甲里慢慢飘出。
苏沐澄跪在灯前,双手放在膝上,身体绷的笔直。
她猛的弯下腰,额头砸在青砖上,就在白光钻进灯芯的一瞬间。
“啊!”
不是疼。
是魂灯认守。
一条极细的红线从灯芯里伸出来,缠上她的右手腕,没入皮肉。
苏沐澄疼的浑身发抖,却没把手抽回来。
灯火稳住了。
白光在红火里蜷成一小团。
被柳彦接住,母妃的手松开龟甲,整个人往后倒。
杨雪衣看了灯一眼。
“成了。”
顾小山扒在门框边,眼睛睁的很大。
“我去,真成了?”
赵子常低声骂了一句。
“妈的,这也能成?”
大圣使靠在断柱旁,肋骨还疼的却忍不住盯着唐长生。
刚流了血,这人刚废了功,刚被怪物掐过脖子。
转头又用三滴血把一缕二十年的残魂从龟甲转进魂灯。
留在荒州三个月不亏,他忽然觉得。
苏沐澄跪在地上,红线没入手腕,她抬头看唐长生。
“那从现在起,我是不能离开这盏灯了?”
“能离开三步。”
杨雪衣替他答。
“超过三步的话,灯弱。”
苏沐澄低头看灯。
“灯要是灭了,我死?”
“对。”
她缓缓点头。
“好。”
唐长生看着她。
“接下来……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了。”
苏沐澄抬头。
她愣住。
“唐长生!”
唐长生转身往门外走。
凤骨魂灯里的白光忽然伸出一根细细的光线,就在这时。
光线落在桌面上,歪歪扭扭写出两个字。
不是坐忘的字。
也不是唐长生见过的任何一人的笔迹。
母妃看到那两个字,撑着柳彦的手猛的坐起。
回头,唐长生停在门口。
桌面上,红光照着那两个字。
桌面上写着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