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碰撞的声音混着惨叫，在宫墙之间来回激荡。
宁王带来的死士个个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出手狠辣，招招搏命。
反观皇帝这边的侍卫，人数虽多，却武艺稀疏。
太平盛世的宫中侍卫，招人的标准早就不是开国时的武艺为标准。
而是成了大臣武将们，给家中子弟镀金的地方。
所以，别看此刻侍卫们人要多些，但真正能打、敢打的，反而是少数。
毕竟，谁又能料到，在如今的太平之年，有人会打进皇宫呢？
此消彼长之下，战线不断往御书房门口收缩。
朱厚照被一群太监和几个贴身护卫簇拥着退到了御书房内侧。
他看着殿外的侍卫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眼皮狂跳。
他不是没见过血，但那是别人替他流的血。
如今这血就溅在他眼前，溅在他平日里批折子的台阶上，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陛下！撑不住了！”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跌跌撞撞跑过来，话没说完，一支羽箭从暗处飞来，正正钉进他的后颈。
朱厚照亲眼看着那人扑倒在自己面前，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嘶嘶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朱宸濠！”他冲着远方那道身影嘶吼，“朕必诛你九族！”
朱宸濠站在死士围成的保护圈中央，闻言只是笑了笑。
“陛下，您这话臣记下了。”他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得意，“不过诛九族之前，您得先有命活着出去。”
他挥了挥手，身后又涌出一批人。
这批人穿着杂色的衣裳，兵器也五花八门，但脚步沉稳，呼吸绵长，显然都是高手。
“大胆，你们竟敢跟着宁王造反，不怕被天下人诛杀吗？！”
朱宸濠不紧不慢地道，“怕？陛下今日对仙人出手，难道就不怕吗？”
“你把朝廷的高手全折在了仙人手上，臣若是不趁这个机会动手，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番美意？”
朱厚照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保护陛下！”
身旁的太监高声呼喝。
其他人投降或许还有一条活路，但他们这些贴身太监，却绝对没有这个可能。
所以他们奋起反抗。
但，却没什么用。
大局已定。
宁王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由露出笑容。
当年土木堡之变，他曾祖宁王朱权的封地被夺，宁王一脉从此沦为笑柄。
可如今，翻身的机会就在眼前。
那个蠢货皇帝把自己的底牌打了个精光，简直就是把皇位双手奉上。
“全力出手。”他低声吩咐身边的人，“速战速决。”
死士们得了命令，攻势骤然猛烈了几分。
御书房前的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就有七八个死士从缺口涌入，直奔朱厚照而去。
“可恶，难道我今日就要这么死在这了吗？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朱厚照绝望的想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在短短的一天时间，毫无征兆的就快被这一场小小的叛乱，逼到这种处境。
“护驾，护驾！”
身旁太监尖利的喊声还没落音，一道青衫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没人看见他是怎么来的。
他就那么站在一地的尸体和血污中间。
神情平淡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这是在干什么？”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就离开这么一会，怎么就打起来了？”
朱厚照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的，竟然是这个刚刚还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人。
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了。
救命稻草就在眼前，抓不抓得住是另一回事，但必须伸手。
“林先生！”朱厚照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人还没看到，就跳起来大喊道，“宁王造反！还请先生出手相助！”
林平之还没说话，另一道声音已经紧跟着响起。
“林至尊！”
朱宸濠的反应比他更快。
他从保护圈里走出来，脸上挂着最热切的笑容，双手抱拳，姿态放得极低。
“至尊莫急，这昏君许了至尊什么，我出双倍！”
他的声音里带着亢奋，成功就在眼前，可不能功亏一篑了。
“不管他给至尊许了什么官位，什么好处，本王统统加倍！只要至尊两不相帮，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