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浅韫见状,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你只管说你的相公叫什么名字,我自会查明给他开的什么药,他是什么病。”
乔浅韫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神坦荡,没有半分心虚。
再看刚才那个哭天抢地的大婶,她的眼睛溜溜地转,脸上写满了害怕。
旁边围观的人见了,不由得交头接耳。
“乔大夫这般坦荡,还有理有据,倒是这婆娘看起来挺可疑的。”
“就是,乔大夫只是让她说个名字,就这样慌乱,难不成她昨日根本就没有来乔大夫这边,都是胡说八道的?”
眼瞧着周围的人越来越怀疑自己,大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大喊。
“肯定是她的药有问题,她害了我当家的,必然还会害其他的人!咱们去药铺里看看,要是她的药没问题,我磕头道歉认错!”
看着大婶突然那般信心满满的样子,乔浅韫的心头升起了警惕。
不对劲。
刚才明明她害怕得要死,只怕是药库里已经被人提前动过了手脚。
可如果拦着人进去查看,那就是做贼心虚。
正当乔浅韫暗中思量着解决之法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怎么回事?”
乔浅韫抬头看去,身着官服的严以忱正面色阴沉地往她这边走来。
看到严以忱,大婶眼神又飘了一下,接着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的模样,梗着脖子。
“严大人,我的相公可是被你未婚妻开的药给吃死了!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流民的命也是命啊!”
严以忱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方才这边就有人来报,说是有流民找乔浅韫的麻烦,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
眼下听来,严以忱明白了一二。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尸体,随后转身轻声问询乔浅韫:“这人真的是流民吗?”
看来严以忱也一眼就发现了问题。
乔浅韫轻轻摇头:“我在问她,可这大婶无论如何也不说她丈夫到底叫什么名字,还要进药铺去看。”
严以忱的眉头轻挑,嘴角勾上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直直地看向大婶,往前一步,周身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把大婶吓得后退。
大婶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要干嘛?这里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严以忱缓缓点头,语气沉着冷意。
“正是因为有如此多的人看着,所以本官才要当众把这个案子理清楚。”
说罢,严以忱轻轻抬手,青鹤便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大婶连忙说道:“干什么?我相公都死了,你们还要这么对他的尸身!”
说着,大婶又要哭嚎,严以忱却毫不犹豫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本官断案从不偏袒,京城上下无人知晓。若你再一味的胡搅蛮缠,本官立刻押你入狱查办!”
大婶看着严以忱那副模样,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青鹤唤来仵作,仔细检查那具尸体。
很快,仵作便擦干净了手,走到严以忱的身边,行了一礼。
“严大人,此人体内并无汤药成分,只有一味鹤顶红。”
严以忱闻言,看向了脸色瞬间苍白的那个大婶。
“你既说他是喝了汤药之后才出事的,怎么他的胃里会没有汤药?”
大婶的眼神慌乱地四处瞟着,随后说道:“喝了那么久,胃里肯定没东西了呀。”
仵作立刻反驳。
“我验尸多年,以他胃里的东西来看,恐怕已经是一日未进食,而且从尸体僵硬程度来看,他起码死了一日了,也就是说他前天就死了。”
此话一出,大婶吓得跌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在场的人见此,谁还不明白,这人分明是来栽赃陷害乔浅韫的。
“嘿,好不要脸!乔大夫替我们义诊,他却想着害乔大夫!”
“这恐怕是有人指使吧,否则他怎么敢干这种丧尽天良之事?”
“严大人一定要严惩这个恶妇,还乔大夫一个公道!”
一旁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最后齐齐地喊了起来:“还乔大夫公道!”
乔浅韫见此,走上前轻轻抬手,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被官兵压在地上的大婶身上。
“方才你闹着一定要进我的药铺去看,难不成你们提前在我的药上动了手脚?”
大婶嘴唇哆嗦着,汗珠如雨般落了下来。
“不,我没有!你,你这是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