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前,严以忱特意对春桃说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与浅韫不日将会成婚,请你们回来,便是想让你们多帮衬着些。她要管着万春堂,那边还有流民,只怕分身乏术。”
春桃认真地点了点头:“请严大人放心,我们姐妹俩定然会将此事放在心上,好好操办。”
乔浅韫知道严以忱这是为了让春桃她们待得心安,才会这么说的。她站在旁边默默笑着。
“好了,你们两个先进屋子去吧,就住左边那间,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要是觉得缺了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知道严以忱和乔浅韫这是还有几句话要说,小跑着回了房间,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看着春桃她们如此伶俐,严以忱也放心了许多。有这两个丫头在你身边照顾着你,我也可以放心了。
严以忱抬起手轻抚着乔浅韫如同墨染一般的乌黑秀发,嘴角含着一抹笑意。
乔浅韫轻轻点头,应声说道:“这俩丫头确实不错,否则我也不会想着把她们留在身边了,对了,今日下来,这些流民的病症,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乔浅韫回忆了一下,轻轻摇头。
“都是些常见的病,像他们这样一路饭都吃不饱、精神紧张的人,最容易患上,倒也不棘手。”
见乔浅韫说的自信,严以忱心里的石头彻底放了下去。
这件事情若是办好了,说不定能得到皇上的褒奖,还能有面圣的机会。
但若是做得不好,所有压力都会在万春堂和乔浅韫的身上。
严以忱本来是想替乔浅韫和万春堂拒绝这个差事。
可朝堂之上,那些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一直力荐乔浅韫。
之前乔浅韫的事情又实在干得漂亮,皇帝便直接拍板了。
严以忱心中隐约觉得不对,可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担心是自己多想,反而让乔浅韫心神不宁。
看着严以忱目光幽深,似乎在想着什么的模样,乔浅韫踮起脚靠近了他些。
“严大人又在想什么呢?”
严以忱的瞳孔一颤,回过神来。
他低下了头,在乔浅韫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
“在想这次办好了之后,京城里的流言会不会是我配不上神医乔大夫?”
乔浅韫笑着揽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
“两心相悦本就没什么配不配得上。”
听了乔浅韫这话,严以忱没忍住心跳加快,再一次吻上了乔浅韫的唇。
乔浅韫闭着眼睛,听到身后的屋内传来笑声,脸颊一红。
“还以为那俩丫头是老实的,没想到竟在偷看呢。”
乔浅韫连忙推开严以忱,别过了脸:“时辰不早了,阿忱你赶紧回去吧。”
严以忱也听到了春丫和春桃的笑声。
他捏了捏眉心,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操心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顺便送早饭。”
乔浅韫乖巧地点头应下:“好。”
看着严以忱的身影消失在街头,乔浅韫这才转过身,敲响了春丫和春桃的房门。
打开门时,春桃还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方才她们在屋内偷看到了乔浅韫和严以忱亲热。
倒是乔浅韫面色如常,开口问道:“房间里可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春桃抬起手轻轻晃动,答道:“一切都很好,对了,乔大夫,你成婚之后我们还是住这里吗?”
乔浅韫摇了摇头:“自是跟着我一同去严府,我不喜欢身边有太多人伺候,有你们俩就够了。”
乔浅韫这么说,显然是极为相信春桃和春丫。
俩姐妹眼中都浮现出感动,齐齐朝着乔浅韫说:“我们姐妹二人定不辜负乔大夫的期待。”
乔浅韫看着春桃那小大人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头,几乎都能摸到骨头,一点肉都没有。
她说道:“你就跟春丫一样,私下叫我乔姐姐就好。”
春桃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好的,乔姐姐。”
乔浅韫见房间里确无不妥,便叮嘱她们早些休息,明日吃了早饭一同去万春堂那边,这才回房洗漱歇下。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几声虫鸣和时不时的狗吠响起。
一道黑影倏地穿过,落在了万春堂的后院。
一个蒙面男子悄悄挑开了万春堂后门的锁,溜了进去。
他环顾四周,万春堂店内的药材和那些给流民用的药材是分开摆着的。
蒙面男子毫不犹豫地走向了给流民用的药材那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白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