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拉——”
刺耳的怪响在院子里炸开。爆血散里掺了火性废药渣,遇到邪物直接炸锅。铁甲尸脸上的黑褐色硬皮被烧穿,冒出大量的白烟。白烟里带着中药的焦糊味和皮肉被烤熟的臭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铁甲尸发出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死人,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猪。它双手捂住脸,在原地乱跳,脚下的泥水被踩得四处飞溅。
孙源没有贪功,他迅速后退。脚下踩着泥水,退到破水缸的阴影里,顺手抓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桃木钉。
铁甲尸发狂了。它眼睛被烧瞎,看不见东西,两只粗壮的胳膊在空中乱挥。一巴掌拍在院墙上,青砖砌成的院墙塌了一半。几块碎砖头飞过来,一块砖头擦过孙源的肩膀。
粗糙的砖面划破衣服,带走一块皮肉。鲜血顺着胳膊流下来。孙源咬着牙,没出声。他知道现在出声就是找死。
紫衣姑娘站在墙头,她手里的瓜子全掉在地上了。她盯着孙源手里的空陶罐,眼睛瞪得滚圆:“你往鸡血里加了什么邪门玩意儿?”
“能保命的玩意儿。”孙源回了一句。他用右手捂住肩膀的伤口,眼睛死死盯着院子中间的怪物。
铁甲尸还在打转。它身上的生锈铁甲被爆血散腐蚀,连接甲片的粗铁丝断了好几根。铁甲片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孙源盯着那些掉落甲片的地方。铁甲尸的膝盖和手肘露出了关节缝隙。
刚才桃木钉扎不进去,是因为外头那层泡了尸油的硬皮。现在硬皮被烧软了,铁甲也掉了。机会来了。
但他手里只有半截断掉的桃木钉,还有地上的一点爆血散残渣。光靠这些,能弄死这个大块头吗?孙源心里没底,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喂!”紫衣姑娘在上面喊,“它眼睛瞎了,鼻子可没瞎。你肩膀上流着血,它马上就能找到你。”
话音刚落,铁甲尸停下动作。它抽动着没有嘴唇的鼻子,灰白色的眼珠子已经烂在眼眶里。它的脑袋慢慢转向孙源藏身的方向。
孙源撕下一块布条,把肩膀上的伤口胡乱扎紧。他弯下腰,用那半截桃木钉在地上刮了刮,沾满剩下的爆血散红泥。
紫衣姑娘从墙上跳下来,落在院子边缘的干净石板上:“你还不跑?这怪物发狂了,力气比刚才大一倍。你真想死在这儿?”
“跑能跑到哪去?”孙源握紧沾了药泥的木钉,“它不死,我连这扇门都出不去。你不是要看戏吗?站远点,别溅一身血。”
铁甲尸咆哮着冲过来。它每踩一步,地面的震动就传到孙源脚下。
孙源憋住气。双腿弯曲,摆出五禽桩功的起手式。武者圆满的气血在体内奔涌,给他提供了底气。
铁甲尸到了近前。双臂合拢,朝着孙源的脑袋砸下来。这一下带着风声,压迫感极强。
孙源没有后退。他脚下发力,整个人贴着地面往前滑铲。
腥臭的风贴着他的头皮刮过去。铁甲尸的双臂砸空,砸在孙源背后的青石板上。石板碎裂,石子乱飞,打在孙源背上生疼。
孙源滑到铁甲尸的腿边。他看准了它右膝盖上脱落甲片的位置。那里被爆血散烧出了一个血洞。
他双手握住那半截桃木钉,对准血洞,用尽全身力气往里扎。
“噗嗤。”
木钉刺破了软化的皮肉,直接扎进骨缝里。木钉上的爆血散接触到骨髓,再次产生剧烈的反应。
“砰!”
一声闷响从铁甲尸的膝盖里传出。它的右腿关节直接炸开,黑水和碎骨头喷了孙源一脸。
铁甲尸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往右边倒下去。
孙源顺势翻滚,躲开它倒下的身躯。他刚站稳,铁甲尸的左手已经横扫过来。
躲不开了。
孙源抬起左臂硬挡。
“咔!”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孙源整条左胳膊失去知觉。他被扫飞出去,在泥地里滚了两圈才停下。
铁甲尸趴在地上。右腿断了站不起来。它用两只手撑着地,拖着残破的身子朝孙源爬过来。
孙源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用右手抓起地上另一根完整的桃木钉,在自己流血的左臂上蹭了蹭。活人的鲜血沾满木钉。
铁甲尸爬到了面前。张开大嘴咬向孙源的脖子。
孙源侧头避开。右手握紧木钉,顺着它张开的嘴巴,从下颚狠狠捅了进去。
木钉穿透上颚,直达脑髓。
铁甲尸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它眼眶里的灰白浑浊散去,彻底没了动静。庞大的身躯砸在孙源旁边,压起一阵灰尘。
孙源躺在泥地里,大口喘气。左臂疼得发麻,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