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糯米拔尸毒
,变成了苍白。

    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但眼珠子不再乱转了。他的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从含混不清逐渐变成了有意义的词句。

    “大……大哥……俺……俺疼……”

    孙源松了一口气。能喊疼,说明脑子回来了。

    他把面团从伤口上揭下来。整团糯米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颜色,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伤口上的青灰色消退了大半,露出了正常的肉色,但抓痕还在往外渗血。

    “狗蛋,你听得见我说话不?”

    李狗蛋的眼神涣散了几秒,然后聚焦在孙源脸上。

    “大哥……俺刚才……俺是不是……”他的声音发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眶一下就红了。

    “什么都别说,先躺着。”

    孙源把李狗蛋往地上放。黑大个的身子沉,孙源一个人根本扶不住。李狗蛋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下坠。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巧巧地扣住李狗蛋的后领子。

    紫衣姑娘单手提着李狗蛋两百来斤的身体,像提一只小鸡。她手腕一翻,把人往旁边的破屋里一甩。

    李狗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咚”的一声摔在屋里的草铺上,砸起一片灰尘。

    人已经昏过去了,摔上去也没醒。

    孙源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把衣服湿透了。

    紫衣姑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朝他走过来。

    她走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孙源跟前也没刹住,一直凑到他鼻子尖前面才停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孙源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往前跟了半步。

    “你这手艺,”她两只眼睛亮得过分,上下打量着孙源,“拿糯米拔尸毒,还掺鸡血做药引子。这些东西你到底从哪学来的?”

    孙源被她盯得头皮发麻,又往后退了一步。

    她又跟了一步。

    “说话呀。”

    “你能不能离远点?”孙源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不能。”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一把拨开孙源的手,凑得更近了,“我跟你说,我从小就在这初圣宗长大,见过几十种弄死行尸的法子,但你这个路子我从来没见过。桃木、鸡血、糯米……你到底是怎么想到用这些东西的?上面的长老都没人这么干过。”

    孙源后背贴上了院墙,退无可退。

    “我——”

    “你别急着编瞎话。”她打断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孙源胸口,“反正你也骗不了我。你的底细我早晚会挖出来。但今晚先不急,咱们先办正事。”

    她退后两步,终于给了孙源喘气的空间。

    “正事?”孙源警惕地问。

    紫衣姑娘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他摆在石头上的那些东西。桃木钉、公鸡血、墨斗、剩下的糯米。

    她蹲下来,拿起一根桃木钉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放下了。

    “你这些破烂,对付刚才那种半死不活的货色绰绰有余。”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扭头看着孙源。

    “但是今晚后半夜要来的那位——”

    她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全身铁甲,刀枪不入,你的桃木钉扎上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我特意给你挑的,养尸峰地窖里关着的那批货里面,最皮实的一头。”

    孙源的脸色变了。

    “铁甲尸?”

    “哎,你连这个名字都知道?”她眼睛又亮了,快步走到孙源面前,“那你肯定也知道怎么弄死它吧?”

    孙源没说话。

    他知道铁甲尸是什么东西。但他同样知道,以他现在的修为和手里这堆材料,正面硬扛一头铁甲尸,等于送死。

    紫衣姑娘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别怕嘛。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土办法,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呢。”她拍了拍孙源的肩膀,用力不轻,“反正你今晚也跑不掉——我已经把地窖的锁打开了。”

    院墙外面,远处的山道上,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金属撞击地面的脚步声。

    一下。

    两下。

    每一步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紫衣姑娘跳上院墙,坐稳了,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瓜子。

    “来了来了。”她朝孙源挥了挥手,“快布你那个阵,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新花样。时间嘛——我估摸着你还有半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