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源握紧匕首,往后退了半步。他没有出声,眼睛死死盯着那怪物的手指。那十根手指又黑又长,指甲又厚又尖,上面还挂着几丝不知道是哪里了来的碎肉。
“孙大哥,这到底是个啥啊!”李狗蛋两腿打颤,死死抱着那个装满辟邪物的布袋。他说话的声音全在哆嗦,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咔咔的声响。
“别管是个啥,赶紧进屋!”孙源用肩膀顶了李狗蛋一下,把他往屋门方向推,“把黑狗血弄开,准备泼!”
李狗蛋连滚带爬冲进土屋,连门槛都绊了一跤,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手忙脚乱去解布袋上的死结。布袋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
双头行尸动了。它没有像野兽那样扑咬,而是迈开步子,笔直朝孙源撞过来。
速度极快。
孙源脚下发力,五禽桩功的底子在这个时候显出作用。他脚掌抓地,小腿肌肉收缩,腰部用力一拧,整个人往侧边滑开两尺。
行尸的爪子擦着孙源的肩膀过去,把灰布短打撕开一条长口子。皮肉被刮破,鲜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料。
孙源没有停顿,顺势转身,右手握紧匕首,反手一刀扎进行尸的后背。
刀尖刺穿破布,碰到了肉。
没有刺入血肉的顺畅感。这怪物的皮肉硬得出奇。刀尖先划破布料,然后碰到一层坚硬的皮,孙源用力往下压,匕首只扎进去不到半寸,就卡住了,再也无法寸进。
行尸转过身,两只手同时抓向孙源的手臂。
孙源松开刀柄,往后连退三步,退到了土屋的门槛边。
行尸拔出背上的匕首,随手扔在地上。两颗脑袋同时张开嘴,发出漏风的嘶吼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孙源趁机看清了行尸的脖子。
借着月光,那两颗脑袋交界的地方,缝着一排粗糙的黑线。针脚很密,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肉翻在外面,有的地方黑线已经嵌进肉里。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怪物。
这是有人故意拼凑出来的试验品。
独眼老头的话在孙源脑子里转了一圈。“给大人物找乐子”“故意放出来进食”。这些行尸根本不是什么无意识的邪祟,而是魔门用来测试、或者是用来取乐的工具。
“狗蛋,好了没有!”孙源大吼一声,一脚踹开半扇破木门,退进屋内。
“解不开了!这死结太紧了!”李狗蛋在黑暗里急得直哭,手指头全是泥,怎么也抠不开布袋的绳结。他在地上摸索,急得满头大汗。
行尸已经到了门外。
它抬起脚,一脚踹在门板上。
本就破烂的木门直接碎成几块木板,砸进屋里。木屑飞溅,打在孙源的脸上,刮出几道血痕。
孙源抓起缺腿的木桌,用力砸向行尸。
木桌撞在行尸身上,散了架。行尸踩着碎木头走进屋子。地上的碎木片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屋里空间太小。
孙源没地方躲了。他摆出五禽桩功的起手式,双腿微曲,重心下压,两眼死死盯着行尸的动作。
行尸伸出长着黑指甲的双手,直奔孙源的脖子。手臂挥舞间,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孙源矮身躲过,右拳紧握,一拳打在行尸的肋骨上。
指骨传来一阵酸痛。这东西的骨头比石头还硬。孙源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铁板上,半边膀子都麻了。
行尸反手一挥,手背砸在孙源胸口。
孙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土墙上。土墙掉下很多黄色的土渣,落在他头发和肩膀上。喉咙里泛起血腥味,他咽了一口唾沫,把血腥味压了下去。
“孙大哥!”李狗蛋喊破了音。
“别管我,弄血!”孙源吐出一口血沫,扶着墙站起来。
行尸转过头,盯上了角落里的李狗蛋。它迈开僵硬的步子,一步一步走过去。
李狗蛋看着那两颗死人头,吓得忘了呼吸。他手里还抱着那个布袋,眼看行尸走过来,他急中生智,张开嘴,一口咬在布袋的绳结上。
牙齿咬住粗糙的麻绳,用力往后扯。嘴唇被磨破,他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
绳结开了。
李狗蛋把手伸进布袋,抓出那个装黑狗血的陶罐。
行尸已经到了李狗蛋面前,举起了手。
“泼它眼睛!”孙源从侧面冲过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