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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们把所有事都理了一遍。

    她把账户的详细信息全都写下来交给我，把知道的关于方决的秘密，一五一十全说了。

    临走前，她站在客房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李佑长。”

    “嗯？”

    “明天李薇回来了，我就待在房间里不出门。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好。”

    “还有……”她咬了咬嘴唇，“你今晚，能不能别关门？”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她红着脸，小声说：“我害怕。万一我做噩梦了，你关门我听不见。”

    我看着她，笑了笑：“行，不关。”

    “那……晚安。”她飞快地钻进房间，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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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客房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她小声叫了一句：“李佑长，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也睡不着。”

    “数羊。”

    “数了，数到三百多只，更精神了。”

    我笑了：“那你别数了。”

    “李佑长。”

    “嗯。”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哪会讲故事？”

    “那你就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我想了想，开始讲我小时候偷邻居家枣子被狗追的事。

    讲到一半，听见她咯咯的笑声。

    “然后呢？”

    “然后我就再也没偷过枣子了。”

    “为什么？”

    “因为那条狗追了我三条街。”

    她笑得更欢了，笑声透过门缝传出来，清清亮亮的，像夏天的风。

    “李佑长，你这个人，真的很可爱。”

    “可爱？你这是在骂我吧？”

    “你猜。”

    “……你能不能别老让我猜？”

    “不能。”

    我无奈地笑了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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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晚，我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姑娘，穿着白色T恤，坐在我腿上，笑着骂我讨厌。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客房的门还是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的。

    我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瑶瑶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我把门轻轻带上，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手机响了。

    是李薇发来的消息。

    “九点到家，记得收拾干净。”

    我看了看客房的方向，回了两个字：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