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抢。”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她吃面的样子跟那天不一样了。那天是饿急了，狼吞虎咽。今天是安心的，一小口一小口，吃得很慢，像是在享受什么。

    “李院长。”

    “嗯。”

    “你明天打算怎么办？”

    “明天李薇回来，你得走。”

    她夹面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我在城南有一个空房子，以前是买的，一直空着。你先住那儿。”

    她点了点头，继续吃面。

    吃完了，她把碗推到一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我。

    “李佑长。”

    “嗯。”

    “你说李薇知道了，会不会跟你离婚？”

    我心里一紧。

    “不会。”

    “你这么确定？”

    “她不是那种人。”

    瑶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你太太真幸福。”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

    “因为这是事实。”

    她站起来，把碗收走，拿到厨房洗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洗碗的背影。T恤太大了，领口滑下来，露出一截肩膀。她的肩膀很窄，窄到让人觉得一用力就会碎。

    她洗完碗，转过身，看见我站在门口，愣了一下。

    “你站这儿干嘛？”

    “看你洗碗。”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她的脸红了。

    “李佑长，你别这样。”

    “哪样？”

    “就是——”她咬着嘴唇，“就是说话这么好听。”

    我笑了。

    她走过来，站在我面前，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然后飞快地退回去。

    “晚安。”她说。

    然后她转身跑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我站在走廊里，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手机震了一下。

    林雪发来的消息。

    “李佑长，明天李薇回来，瑶瑶怎么办？”

    “我送她去别的地方。”

    “哪儿？”

    “我爸的老房子。”

    “地址发我。我去看看安不安全。”

    我发了地址过去。

    “林雪。”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

    “你想让我怎么还？”

    “先欠着。”

    我放下手机，回到客厅，躺在沙发上。

    客房的门开了一条缝，瑶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李佑长。”

    “嗯。”

    “你睡外面冷不冷？”

    “不冷。”

    “我这儿有多一床被子，你要不要？”

    “不用。”

    沉默了几秒。

    “那你要不要进来睡？”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瑶瑶，别闹。”

    “我没闹。”她的声音很轻，“床很大，一人睡一边。我保证不碰你。”

    我闭上眼睛。

    “我睡沙发就行。”

    “那好吧。”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失落，“晚安。”

    “晚安。”

    ——

    第二天一早，我送瑶瑶去我提前租好的房子。

    那房子在城南老区，一栋六层的老楼房，没有电梯，没有物业，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但胜在隐蔽，方决的人不会找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