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
周德茂。
这个人不是政府官员。
他是刘二虎的心腹,之前是朱丽儿的合伙人,更是方家地下赌场的实际掌控人!
我死死盯着这个名字,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理清了里面的门道。
方决不可能平白无故给周德茂转三千万,更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弯,用瑶瑶的账户转账。
只有一个解释。
这三千万根本不是方决给周德茂的,而是周德茂转给方决的!
周德茂从方家赌场拿出黑钱,通过瑶瑶的账户转给方决,方决利用职务之便帮忙洗白,之后再通过其他渠道把钱还给周德茂。
一来一回,见不得光的黑钱,彻底变成了合法的干净钱。
这哪里是行贿?
这是赤裸裸的洗钱!
这就是方家一直以来,运作黑钱的核心链条。
而瑶瑶的这个账户,就是整个洗钱链条里最关键的一环。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瑶瑶,沉声问道:“瑶瑶,这个账户的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方决知道,周德茂知道,还有方决的专属会计知道。”
“那刘二虎呢?他知情吗?”
瑶瑶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方决一直防着刘二虎,脏活累活都让他去干,但涉及到钱的核心秘密,从来不让他碰半分。”
我放下手机,目光郑重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
“瑶瑶,你把这些足以致命的秘密全都告诉我,你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清楚。”瑶瑶迎上我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意味着我彻底跟方决撕破脸,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你就不怕吗?一旦方决知道你背叛他,他绝不会放过你。”
“我怕。”瑶瑶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微微发颤,“我怎么可能不怕。可我更怕一辈子活在方决的掌控里,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他让我陪谁我就得陪谁,让我做什么肮脏的事我就得做什么,让我拍那些不堪的视频,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我真的不想再过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了!”
说到激动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哽咽着,把积压三年的痛苦全都倾诉出来。
“李院长,我二十二岁就跟了方决,一跟就是三年。这三年里,我陪过的男人,我自己都数不清。没有人把我当人看,可更多的人,把我当成随意摆弄的东西。方决嘴上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可转头就把我当成礼物,送给别人换取利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只要方决还在一天,我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些视频,那些照片,他一辈子都能拿来威胁我。”
“所以我们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把这些东西告诉我,就是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刀。”
瑶瑶愣了一下,擦了擦眼泪。
“你真的能扳倒方决?”
“我一个人不行。”我说,“但加上你手里的证据,再加上周德茂这条线,够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忽然问了一句:“哥,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养老院的院长,怎么敢跟方决对着干?”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你猜。”
她又瞪了我一眼,但这次没骂人。
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那个账户的流水我全都截图保存了,存在一个云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好。”我点点头,“先别动,等我的安排。”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落在瑶瑶光裸的小腿上,她缩了缩脚趾,把腿藏到餐桌底下。
“那个……”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能不能先借我条裤子?”
我看了她一眼。
白T恤领口又滑下去一截,她手忙脚乱地拽住,脸一直红到耳根。
“等着。”
我去卧室翻了一条还没拆封的运动短裤,扔给她。
“穿上,别着凉了。”
她接过裤子,抱着就往客房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哥。”
“嗯?”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不只是谢你借我裤子。”
我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
“谢我什么?”
“谢谢你把我当人看。”她说完这句话,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冲我挤出一个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