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厨房里，手泡在冰凉的洗碗水里，半天没挪动脚步。
李薇从来不是多疑的人，更不会无缘无故试探我。这是第一次。
她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哪怕我做得再小心翼翼，还是露出了破绽。
“哥。”
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我回头看去——
瑶瑶穿着我借给她的白色男士T恤，衣服太大，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领口垮到锁骨以下，露出纤细的肩头，下摆直接盖住大腿根。
她没穿裤子。
两条又白又长的腿光溜溜地露着，脚趾头紧张地蜷在冰凉的地砖上，像是个小小的、可爱的贝壳。
我连忙移开目光。
“看什么看？”她注意到我的眼神，脸腾地红了，伸手往下拉了拉T恤下摆。
可衣服实在太大，怎么拉都遮不住，领口依旧不停往下滑。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我背过身去，声音有点不自然。
“你给我的睡衣洗了没干，我总不能光着吧？”她委屈巴巴地说，“再说了，你家连件像样的家居服都没有，还好意思怪我？”
“行行行，我的错。”我举手投降。
瑶瑶哼了一声，又小声问：“李薇明天就回来了？”
我转过身，尽量把目光定在她脸上：“对，明天就回来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白，沉默了片刻，咬了咬嘴唇。
“那我走。今晚就走。”
“什么？”
“不能再留在你家了。”她的声音在发抖，“要是被李薇发现，要是被方决的人查到，我会把你彻底拖垮的。我不能连累你。”
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看着她：“你往哪儿走？现在全临川都是找你的人，你一出门，就等于自投罗网。”
“可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惹麻烦。”
我心头一软，语气放缓：“你先坐下，别慌。我们好好聊聊，总有解决的办法。”
她听话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双手紧紧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一副乖巧又不安的模样。
我坐在她对面，直直看着她。
“方决手里握着你的那份视频，你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吗？”
瑶瑶抬起头，仔细回想了一下：“我不知道具体藏在哪，但我见过他打开书房的保险箱。就在他书房书架后面，有一个隐蔽的保险箱，密码是六个数字，是他过世太太的生日。”
“你确定？没记错？”
“我确定！”瑶瑶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他有次喝醉了，当着我的面开的保险箱，还说他太太的生日最好记，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立刻拿出手机，把这个关键信息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关于方决的秘密吗？越重要越好。”
瑶瑶看着我，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还有一件事，我纠结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你说。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扛住。”
“方决在丽水湾项目上，收了市里一个人的钱。那个人不是马国良，是另外一个人。”
我心头一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全名，但是我好几次听见方决叫他‘老周’。”
老周。
临川市姓周的官员，没有几十个也有十几个。能插手丽水湾项目的，至少有五个人。想要排查，难度极大。
“还有别的线索吗？能锁定这个人的。”
瑶瑶皱着眉，努力回忆了许久，忽然开口：“方决给老周转账的账户，是用我的身份证开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说什么？用你的身份开的账户？”
“嗯。”瑶瑶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当初方决哄着我，让我去银行办了张银行卡，说是给我存嫁妆，让我放心。可我心里清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那张卡我从来没乱用，一直放在他那儿。后来我才发现，每个月都有大笔钱进账，紧接着又马上转出去，账户流水特别吓人。”
“你能查到账户的交易记录吗？”
“能！网银的账号密码，我全都记得。”
瑶瑶伸手拿起我的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一串账号密码，打开了手机银行APP。
登录成功的瞬间，一条条交易记录清晰地跳了出来。
我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着上面一连串的数字，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最近短短三个月，这个账户整整进账六笔，每一笔都是五百万。
加起来足足三千万！
而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