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曲线——她的胸贴着我的胸口,她的腰被我的手无意中搂住了,细得让人心惊,她的腿挨着我的腿,微微颤抖着。
不是情欲。
是恐惧。
她在用这个吻,对抗她心里的恐惧。
她怕自己明天就会死。
所以她要在今晚,抓住一点活着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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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个吻,从一开始就不像“证据”。
她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她没有退开。
我也没有。
嘴唇很凉,像一片落在唇上的雪花。但下一秒,雪花就化了——她的嘴唇张开了,温热的气息扑上来,混着面汤的味道和眼泪的咸。
我的手从她的背上滑到了她的腰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整个人都软了,像一摊水倒在我身上。
舌尖碰到了我的嘴唇,试探着,怯怯的,像一只不敢进门的小猫。我没有拒绝。我微微张开嘴,迎了她进来。
那一刻,厨房的灯光很亮,锅里的面汤还在冒着热气,窗外的风拍打着玻璃。
但所有的声音都远了。
我只能听见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嘴唇和我的嘴唇之间那些潮湿的、细微的声响。
她的舌头缠着我的舌头,一下,两下,然后越来越用力。
她把我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手指插进了我的头发里。
我也搂住了她。
她的腰细得我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身体贴着我,没有一丝缝隙。
她吻得越来越急,越来越深,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我还在这里,确认她还在这个世界上,确认这个夜晚不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她的眼泪还在流。
咸的,热的,流进我们纠缠在一起的嘴唇里。
我尝到了她的眼泪。
也尝到了她嘴唇上那道伤口渗出来的铁锈味。
还有她舌尖上的、属于活人的、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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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们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不是李院长和方决的女人,不是两个身不由己的人,不是恐惧和利用和走投无路。
就是一对在厨房里接吻的男女。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
就只是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十几秒,也许一分钟,也许更长。
她终于慢慢松开了我。
嘴唇分开的时候,有一声很轻很轻的“啵”,像开瓶盖的声音。
她低着头,脸红得像火烧。
“对不起。”她的声音小得快听不见,“我不该这样。”
“没事。”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红红的,湿湿的,亮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黑葡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红润润的,水光光的,比刚才更诱人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她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眼泪又掉下来了。一边笑一边哭,又甜又酸又涩。
“那你再抱我一下。”
我又抱了她一下。
这一次,抱得久了一点。
她把脸埋在我胸口,安静地待着,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
我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心跳也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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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今晚我能睡在这儿吗?”
“能。客房给你收拾好了。”
“谢谢你。”她顿了顿,又小声说,“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不会。”
“那你能不能在客厅睡?我怕一个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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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瑶瑶在客房的床上睡着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咸的,甜的,铁锈味的。
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还在。
客房里传来她翻身的声音,床板轻轻响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梦呓,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在做噩梦。
我站起来,走到客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睡着的她比醒着的时候更瘦,颧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