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凸出来了，眼窝深深的。但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红润润的，像一颗熟透的樱桃——刚才被我吻过的樱桃。

    她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枕头边上。手臂很细，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旧的，白色的，像一条细细的蚯蚓。

    我轻轻关上了门。

    ---

    手机亮了。

    林雪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

    “到了。”

    “刚才在你家楼下，我看到一个人影。是不是瑶瑶？”

    我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

    “不是。”

    “李佑长，你在骗我。”

    “没有。”

    “你每次骗我的时候，回复都会慢三秒。”

    我心里一跳。

    “你观察力真强。”

    “职业习惯。”林雪发了一个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打算把她藏多久？”

    “不知道。”

    “刘队知道吗？”

    “不知道。”

    “那你就别让他知道。”

    “为什么？”

    “因为刘队如果知道瑶瑶在你手上，他会把她当成诱饵，引方决上钩。”

    ---

    我想了想。

    林雪说得对。刘建军要的是扳倒方家，他不在乎谁会在这个过程中受伤。瑶瑶在他手里，就是一颗棋子，用完就扔。

    “林雪。”

    “嗯。”

    “谢谢你提醒我。”

    “不用谢。”她发了一个表情，是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李佑长，你欠我一个人情。”

    “怎么还？”

    “先欠着，以后再说。”

    ---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客房里又传来一声梦呓，比刚才大了一点。

    “别过来……不要……”

    她在梦里喊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明天，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的生活里多了两个人——一个需要我保护的瑶瑶，一个让我欠人情的林雪。

    还有刚才在厨房里，瑶瑶踮起脚尖、我们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吻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种感觉，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