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久。
然后他笑了,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行,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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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喝了一杯。
方决放下酒杯,拿起酒瓶,又给我倒了一杯。
“李院长,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方总请说。”
“丽水湾C标段旁边的钉子户,不止赵德胜一家。还有一户,户主叫孙桂兰,六十多岁,老伴死了,儿子在监狱,一个人住。她那个房子不值钱,但她要的补偿比赵德胜还高。”
我心里一沉。
“方总想让我去谈?”
“对。”方决说,“孙桂兰这个人,不认钱,认人。她儿子在监狱里,你那个养老院不是跟监狱有合作吗?你去找她,说你能帮她儿子减刑,她肯定搬。”
我端着酒杯,没喝。
“方总,帮人减刑这种事,我做不了。”
“你不是做不了,你是不想做。”方决的语气很轻,但很硬,“李院长,你跟我合作,不能只拿好处不出力。C标段的产权我已经答应给你了,三个亿的资产,你总得做点什么。”
沉默。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风声。
方决看着我,我看着他。
“好。”我说,“我去谈。”
方决笑了,端起酒杯。
“这就对了。来,干了。”
我们碰了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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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到一半,方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接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方决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觉到的变化:嘴角微微往下撇了一度,眼神冷了一度。
“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走回座位,端起酒杯,一口喝完。
“方总,出什么事了?”
方决放下酒杯,看着我。
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我的耳朵里。
“孙桂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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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