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李院长。”
“嗯。”
“你觉得沈曼丽这个人怎么样?”
又是这个问题。
我说:“我说过了,厉害。”
“还有呢?”
我想了想:“她不是来跟你合作的,她是来跟你博弈的。你们签的那个合同,表面上是合作,实际上谁都没让步。财务章的事,你让了;共管账户的事,她让了。你们俩打成了平手。”
方决合上电脑,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李院长,你不做商业,可惜了。”
“我做养老院挺好的。”
“养老院能赚多少钱?”方决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一年撑死几百万。你跟着我干,一年赚的够你养老院干一百年。”
我说:“方总,钱不是越多越好。”
“那是穷人的想法。”
“也许吧,”我说,“但穷人也有穷人的快乐。”
方决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李佑长,你这个人,有时候让我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看透了,方总就不会用我了。”
方决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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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下了高速,进了市区。临川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风一吹,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方决忽然又冒出一句:“李院长,瑶瑶走了,你是不是挺难过的?”
声音很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看着窗外,没回头:“方总不是说她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吗?”
“对你来说呢?”
“也不重要。”
方决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就好。”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方决摇下车窗,看着我:“李院长,明天晚上,金碧辉煌,我请你吃饭。就咱俩,没有别人。”
“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喝两杯。”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真诚,像一个老朋友约你喝酒。
但我知道,方决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我说:“好。”
方决点了点头。车窗升上去,车子开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消失在路口的拐角,然后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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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人。
李薇带着壮壮去她妈那儿了,说是住两天。客厅的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是李薇的字迹:“冰箱里有饺子,自己煮。别喝酒。”
我打开冰箱,拿出饺子,煮了十五个,坐在餐桌前一个一个地吃。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李薇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流出来。
吃到第十个的时候——
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