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个。你是另一个。”

    我看着手里的U盘，它很小，小到可以塞进任何一个口袋。但里面的东西，大到可以掀翻整个临川。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三件事。”沈曼丽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要让方决用你的名字开离岸账户。第二，拿到方决在丽水湾项目上的行贿证据——谁收了钱，收了多少钱，什么时间收的。第三，保护好瑶瑶。”

    “瑶瑶？”

    “瑶瑶是方决手上最薄弱的环节。方决对她做的事——拍视频、控制她家人——都是重罪。如果瑶瑶愿意作证，方决至少能判十年。”

    “你怎么知道瑶瑶的事？”

    沈曼丽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因为瑶瑶找过我。半年前，她通过何家的人联系到我，说她不想再跟着方决了，问我能不能帮她。我让她先稳住，等时机成熟。”

    原来如此。

    瑶瑶不是方决的棋子，她是沈曼丽埋在方决身边的棋子。

    “方决知道吗？”

    “不知道。”沈曼丽说，“但快了。瑶瑶最近情绪不稳定，方决已经起疑了。所以你必须在方决发现之前，把她安全带出来。”

    我深吸了一口气。

    “沈总，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到底是为谁工作？省里？刘建军？还是你自己？”

    沈曼丽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苦。

    “李院长，我谁都不为。我为我父亲。二十年前他没做完的事，我来做完。”

    她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该走了。方决约了我十一点谈合同，我不能迟到。”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李院长，那个U盘你看完之后，销毁。里面的内容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刘建军。”

    “为什么连刘建军都不能说？”

    “因为刘建军身边有方决的人。”

    沈曼丽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咯噔咯噔，像心跳。

    我站在观景台上，握着那个U盘，手心全是汗。

    刘建军身边有方决的人？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发给林雪的每一条消息，方决都知道。

    我拿出手机，翻到和林雪的聊天记录。

    “方决明天带我去澳门。”

    “刘队知道了。你去。到了澳门，会有人跟你联系。”

    这些消息，如果方决看到了——

    我不敢想。

    ---

    从澳门塔下来，已经十点半。

    我打了一辆车回永利皇宫，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挡住了门。

    门重新打开。

    林雪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脸上戴着口罩。

    “你怎么来了？”我压低声音。

    “刘队让我来的。”她走进电梯，按了关门键，“方决在澳门安排了两个杀手，一个盯着你，一个盯着瑶瑶。”

    “什么？”

    “别紧张。”林雪的声音很冷静，“那两个杀手已经被澳门警方控制了。但方决还不知道，所以你暂时安全。”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林雪按住开门键，没有出去。

    “李院长，沈曼丽跟你说了什么？”

    我看着她，心里在想——沈曼丽说刘建军身边有方决的人。如果林雪就是那个人呢？

    “没说什么，就是谈合作。”

    林雪盯着我的眼睛，盯了三秒。

    “你不信我？”

    “我谁都不信。”

    林雪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张照片。

    ---

    澳门塔上，沈曼丽递给我一个U盘：方家洗了三十亿。

    她说：刘建军身边有方决的人。

    电梯里，林雪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谁？

    评论区猜一猜：林雪是内鬼吗？照片上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