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该说什么。瑶瑶低着头，手指在桌下绞在一起。

    我飞快地算了一笔账——沈曼莉要加入丽水湾，但赵德胜是钉子户。如果她替赵德胜说话，方决怎么办？

    沈曼莉看着方决笑了。法令纹浅浅印在脸颊上，那张脸反而因此更生动。牙齿很白，嘴唇的弧度和珍珠项链的弧度重叠在一起，让人移不开眼。

    “方总别紧张。赵老师是我老师，但生意是生意。他该拿多少补偿，一分不能少；但他该搬，还是得搬。”

    方决表情松了一下：“沈总放心，方家不会亏待赵老师。”

    “我不放心。”沈曼莉声音不大，但很硬，“方总，我在临川做过尽职调查。你们方家做项目，拆迁手段不太好看——强拆、断水断电、半夜砸玻璃，不是一次两次了。”

    方决的笑容淡了一点：“丽水湾是市里重点工程，方家会依法依规推进。”

    “最好是这样。”沈曼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有任何不依法依规的事发生，曼莉集团立刻撤资。”

    酒液从杯口涌出来，顺着下巴淌了一滴，滑过喉结，滑进深红色衬衫的领口。她没有擦，只是抬手蹭了一下嘴角。然后看着我——那个眼神，像一只母豹子。

    方决沉默了两秒，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沈总放心，不会有事。”

    ---

    吃完饭，沈曼莉先走了。站起来时用手撑了一下桌面，身体前倾，黑色西装下摆被腰胯的弧线顶起来，露出一截深红色衬衫绷紧的腰身——不是少女的纤细，而是经过岁月之后重新收紧的、带着力量的曲线，像一张蓄满势的弓。

    走出包间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读出了那两个字：等我。

    又是这两个字。上一次是林雪。

    ---

    我站在包间门口点了一根烟。方决走过来，也点了一根。

    “李院长，你觉得沈曼莉怎么样？”

    “厉害。”

    “还有呢？”

    “她不是来合作的，是来盯着你的。”

    方决笑了，笑得很好看：“李院长，你比我以为的聪明。沈曼莉确实是来盯着我的——但不是她想来，是有人让她来的。”

    “谁？”

    方决吐出一口烟，看着远处澳门塔的灯光。塔尖一闪一闪的。

    他没有回答。但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有人在她背后，比沈曼莉更大。

    ---

    【澳门篇·未完待续】

    方决的女人在车上吻了我。沈曼莉在澳门说“等我”。四十岁的女人味，让全场男人的酒杯都满了。

    “等我”——林雪说过，沈曼莉也说过。

    方决吐了口烟：不是她想来的，是有人让她来的。

    评论区猜一猜：沈曼莉背后的人，是省纪委，还是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