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雪茄的烟灰掉在裤子上,他也不掸。
“李院长,来了?”他咧嘴一笑,“那天晚上在金碧辉煌,玩得开心吗?”
“还行。”
“瑶瑶那丫头怎么样?活好吧?”
他说“活好”的时候,眼珠子转了转,笑得意味深长。
我也笑了:“刘总想知道,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刘二虎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李院长,你这人,有意思。”他凑过来,压低声音,“不过我跟你说,瑶瑶是方总的人,我可不敢动。方总的女人,谁动谁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笑着的,但眼神是冷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刘二虎在方决面前,果然是一条狗。一条会咬人的狗,但还是狗。
——
就在这时,那个穿粉色旗袍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她弯腰给第一排的嘉宾递矿泉水。就在弯腰的瞬间,旗袍的领口彻底敞开了——里面什么都没穿。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几乎要从布料里跳出来,随着她的动作颤巍巍地晃了两下。
旁边几个男人的呼吸,明显重了。
她直起身的时候,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嘴角一翘,冲我抛了个媚眼,然后扭着胯走了。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
刘二虎在旁边吹了声口哨:“方总手下,果然个个都是极品。”
——
奠基仪式十点零八分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女人,声音甜美得像含了蜜。她的礼服是深V设计,后腰镂空,侧面看过去,身体的曲线像一把被精心调校过的琴。
她每念一句台词,胸口的布料就往两边滑一点。整场下来,至少有十几个男人在替她担心——那件礼服,到底会不会掉下来?
没有领导上台致辞。
因为方决自己上了。
他站在台上,没有拿稿子,扫了一眼台下,笑了。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听我念稿子的。稿子谁都会念,但丽水湾这个项目,不是念出来的,是干出来的。”
台下有人鼓掌。
“方家在临川二十年,做过房地产、做过酒店、做过商业综合体。但丽水湾不一样,这是方家第一次做民生项目。生态宜居示范区,听起来好听,做起来难。难在哪里?难在要花心思、要花本钱、要对得起临川的老百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第一排的我身上。
“所以方家请了李院长来做养老社区的顾问。李院长在临川做了十年养老,什么样的人住得起养老院,什么样的养老院才是老百姓真正需要的,他比我在行。丽水湾的养老社区,交给李院长,我放心。”
台下又有人鼓掌。这一次,掌声比之前大了不少,很多人转过头来看我。
我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心里却清清楚楚——
方决这是在给我贴标签。
他把“民生”“养老”“老百姓”这些词贴在我身上,然后再把我绑在他的船上。以后丽水湾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是那个挡箭牌。
但我不能拒绝。
因为刘建军需要我在这条船上。
——
致辞结束,奠基仪式开始。
方决、刘二虎、我,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每人拿了一把系着红绸的铁锹,走到奠基石前。
奠基石是一块巨大的花岗岩,上面刻着“丽水湾生态宜居示范区”几个大字,字上描了金漆。石头下面已经挖好了坑,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土铲进去,拍照,完事。
方决站在最中间,我站在他左边,刘二虎站在他右边。
“来,笑一个。”摄影师喊。
方决笑了。刘二虎也笑了。
我也笑了。
闪光灯闪了三下,这个画面就被定格了——方决、刘二虎、我,三个人站在一起,每人手里一把铁锹,脚下踩着的,是临川未来十年的命脉。
这张照片,第二天会登在临川晚报的头版,配的文字大概是“政企合力,共筑宜居临川”。
但真相是——没有政,只有企。
而那个企,是临川最大的毒瘤。
——
仪式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
我站在奠基石旁边,点了一根烟。
那个穿粉色旗袍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手里还捧着那束花。
“李院长,”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化了的麦芽糖,“方总让我照顾您,中午一起吃饭。”
她说话的时候微微仰着脸,胸口的布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