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七八成。

    来的都是临川有头有脸的人物——房地产老板、建筑商、材料供应商，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

    主席台上挂着巨幅背景板，上面印着项目的效果图——高楼林立，绿树成荫，中间还有一个大大的“方”字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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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决站在主席台旁边，正在跟几个人说话。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面一截纹身。

    我看不清是什么图案。但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

    他身边站着刘二虎。

    刘二虎难得穿了件正经衣服——黑色夹克，里面是圆领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粗得像是拴狗的链子。

    他手里夹着雪茄，正跟旁边一个胖子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就笑了，笑得满脸横肉都在抖。

    刘心怡没来。

    但她派了人来——一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年轻女人，站在嘉宾区第一排，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得像刚当选的选美冠军。

    那个女人的旗袍开衩开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整条腿都露在外面。

    她的腰肢软得不像话，旗袍的腰线收得极窄，把臀线勒得滚圆饱满。胸口的布料绷得几乎要炸开，中间那一小片盘扣像是随时会崩飞。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活色生香的风景。

    身后好几个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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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人群中扫了一眼。

    没看到马国良，也没看到任何市里的领导。

    聪明人都知道，这种场合不能来。

    “李院长！”

    方决看见了我，推开身边的人，大步走过来，伸出手。

    我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像蛇。

    “方总，场面不小。”

    “小场面。”方决笑了，“等项目建成了，那个场面才叫大。”

    他揽着我的肩膀，把我引向主席台。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不轻不重，刚好让你觉得亲切，但又甩不掉。

    “李院长，今天你坐第一排。”

    “不用了吧，我坐后面就行。”

    “不行。”方决的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拒绝，“你今天必须坐在最前面。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方家和李院长，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看着他。

    他看着我，笑着，眼睛里的光很亮。

    “好。”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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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排的椅子上贴着名字。

    我的名字在正中间。

    左边是方决，右边是刘二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