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像个度假归来的游客的刘二虎,那个从朱丽儿手里抢走所有资产的刘二虎,那个把自己女人从会所里接出来的刘二虎——
在方决面前,服服帖帖。
我搂着瑶瑶,脑子里转得飞快。
方决和刘二虎,本来是两条路上的人。方决吞了鼎盛赌场,刘二虎占了朱丽儿的资产,两个人井水不犯河水。
但现在,刘二虎在方决的场子里,坐在方决的包间里,替方决说话。
为什么?
利益。
刘二虎占了朱丽儿的资产,那些资产——酒吧、洗浴中心、美容院——都在方家的地盘上。没有方决点头,他守不住。
方决需要刘二虎。刘二虎在城南有人脉,有路子,有些方决不方便出面的事,刘二虎能干。
所以刘二虎听方决的话。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话,放在谁身上都管用。
我笑了,端起酒杯,朝方决举了举。
“方总,合作的事,容我考虑考虑。”
方决也笑了,举起杯。
“不急,李院长慢慢考虑。”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窝在我怀里的瑶瑶,笑意更深了。
“今晚,先放松。”
瑶瑶听懂了他的意思,身体又贴了上来,嘴唇凑近我的耳朵,声音轻得像羽毛:
“李院长,我送你回去?”
我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欲望,有试探,还有一丝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我笑了笑,揽紧了她的腰。
“好啊。”
从金碧辉煌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瑶瑶挽着我的胳膊,高跟鞋踩在台阶上,咯噔咯噔响。她的吊带裙外面套了一件风衣,是我帮她披上的。
方决没送,他在包间里跟那个吊带裙女人继续喝酒。
刘二虎和刘心怡也没送,两个人搂着进了电梯,不知道去了几楼。
我的车停在路边。
瑶瑶跟着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风衣没系扣子,吊带裙的领口敞着,车里的灯光把她的锁骨照得像两弯月牙。
我没开车。
“方决让你问什么?”
瑶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院长,你说什么?”
“别演了。”我看着前方,声音很平静,“你是方决的人,我知道。他让你来陪我,顺便摸摸我的底。现在你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该交差了。”
瑶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轻。
她没有急着否认,反而侧过身,一只手搭上我的肩膀,指尖在我领口轻轻划着圈。
“李院长,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的男人,这个时候手已经伸到我裙子里了。”她的语气半真半假,带着点挑衅的笑。
我转头看她。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种职业化的妩媚,而是多了一些真实的东西,还有一些……赌气的意味。
“所以你是嫌弃我手不够快?”我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的唇边。
她没躲,眼神却亮了一下。
“方总让我问你,”她凑近了些,呼吸打在我脸上,声音压得又低又软,“那个硬盘的备份,在哪里。”
“没有备份。”
“他不信。”
“那是他的事。”
“你就不怕他……”
她话没说完,我已经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试探,而是带着狠劲的、惩罚性的吻。
她闷哼一声,双手推了我一把,没推开,反而被我拽过来,整个人半跨在我腿上。
车里的空间逼仄,呼吸声被放大。她裙子下摆卷上去,露出大片皮肤,凉丝丝地贴着我发烫的手掌。
“李院长……”她在我嘴边喘着气,声音变了调,“你手倒是挺快的。”
“刚才不是嫌我慢?”我咬了下她的下唇,手掌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她笑了一声,笑声断在喉咙里,变成了低低的呻吟。
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雾气,远处的路灯模糊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斑。
她跨坐上来的时候,吊带裙的一边肩带滑落,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纹身——是一只蝴蝶,翅膀半开,像要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