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说话的距离,比正常社交距离近了大概十五厘米。”
“你量过?”陈婉君挑眉。
“目测。干我们这行的,距离感是基本功。”
我忍不住笑了,陈婉君也笑了。
但笑着笑着,她的笑容淡了。她看着我,目光变得柔软,
我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我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很短,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我胳膊一下:“你是不是有病?”
但她没躲。
她脸上那层薄薄的怒意下面,是红的——从脖子根红上来的,一路烧到耳尖,像冬天壁炉里被拨开的炭火。
“我真走了。”我说。
“滚。”她说。
这个“滚”字说得很轻,轻到像在说“别走”。
走出花园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赵铁军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见惯了世面的淡然——
“轮椅的扶手被你捏得发白了。”
沉默。
然后陈婉君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闭嘴。”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到像是被风吹散的紫藤花瓣。
但我听到了。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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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
江月的消息,是一条语音。
我点开,听到她压低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
“佑长,我查到了一个名字。”
“说。”
“方老太太临终前,除了把房产留给苏晚亭,还立了一份遗嘱,把方家的一部分资产委托给了一个信托基金。那个信托基金的受益人——不是方家的任何人。是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听到她吞咽的声音:“林晚。”
林晚。
这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同时击穿了我的胸口。
苏晚亭的“晚”。
我的手机又震了。江月的第三条消息,这次是文字,只有一行——
“佑长,林晚这个名字在户籍系统里查不到。任何系统里都查不到。这个人——在法律意义上——不存在。”
不存在。
方家老太太把方家的一部分资产,留给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而那个不存在的人,名字里的“晚”字,正在我家里给我怀孕的老婆熬红枣枸杞小米粥。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苏晚亭是方家放进我家的探针,那她来我家,到底是为了盯着我,还是为了找到林晚?
而林晚——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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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机第三次震动。
不是江月的消息。是一条彩信,一个陌生号码。
我点开。
照片加载出来,我的血液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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