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攥住了我的衣角。
每次她做这个动作,就代表她不生气了。
---
“李薇。”
“干嘛。”
“你刚才吃醋的样子,特别可爱。”
“谁吃醋了?”她在我怀里动了动,“我就是……就是觉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她凭什么给你发那种照片啊。”她的声音闷闷的,“你是我的人,她凭什么。”
这句话说得又轻又软,像一片落进湖里的花瓣,没什么声响,却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对,她凭什么。”我说,“我是你的人。”
“你知道就好。”
“那……我现在可以碰你了吗?”
她没说话。
但攥着我衣角的手,松开了。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我的胸口往上,滑过锁骨,停在了后颈。指尖凉凉的,软软的,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这是她的信号。
从来不会变。
我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
黑暗中,一切都变得敏感起来。她的呼吸,她的温度,她身上栀子花和乳液混在一起的味道。她不再像二十岁时那样笨拙害羞,但也没有那种刻意的熟练。她只是……放松地回应我,像一条河流回应大海的引力,自然而然地流淌过去。
她的手从后颈滑到我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我的后背。
指甲轻轻划过,像猫爪子在布料上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
“佑长。”她在接吻的间隙里叫我。
“嗯。”
“你今天……是不是因为她才……”
“不是。”
“真的?”
“真的。”我说,“我抱着你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你。”
她安静了一秒。
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那个笑声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笑声里藏着的东西——是被需要的安全感,是被选择的笃定,是一个女人在被另一个女人觊觎的爱人怀里,终于确认了归属权的满足。
她的身体软下来。
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黄油,慢慢地、彻底地融化在我怀里。
她从不拒绝我。
但也不是那种被动的接受。
她会回应,会试探,会在我犹豫的时候用指尖轻轻点我的后背,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等你。
这些年,她从一个连接吻都会脸红的女孩,变成了一个懂得如何去爱、也懂得如何被爱的女人。
---
那一晚,我没有想起刘心怡。
一次都没有。
李薇在我怀里,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手脚摊开,毫无防备地睡成了一个“大”字。她睡着的时候会抢被子,会把腿搭在我身上,会把脸埋进我的脖子里,像一只找到了最安全角落的猫。
夜深了,我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
刘心怡的消息还挂在那里。第二条:“睡了吗?”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三个字。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把李薇搂进怀里。
她在睡梦中动了动,往我怀里拱了拱,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我没有听清。
但我知道她在叫我的名字。
因为每次她做梦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李薇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痒痒的。
栀子花的味道。
真好。
---
我给她发的那三个字是:
“有老公。”
她没有再回复。
有些消息,不值得被回应。
有些人,不值得被想起。
但有些女人,值得你用一辈子去证明——她选你,没有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