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把我老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在估价”
    她站在我家门口,把我老婆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从头,到脚。

    像在估价。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秒,她才想起要笑。

    但来不及了。

    那张脸我永远不会忘记——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水。所有温柔、慵懒、亲热都蒸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赤裸裸的审视。

    像猎人打量猎物。

    像棋手计算对手的下一步。

    她迅速弯了弯嘴角,重新挂上那副笑容。

    可我已经看清楚了。

    ---

    到家的时候,浴室里传来安安咯咯的笑声。

    “妈妈变成落汤鸡啦!”

    “安安!不许泼水!”

    我靠在门框上,听着水花扑腾、李薇假装生气、安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慢慢松了下来。

    门开了。李薇抱着安安走出来,家居裙前襟湿了一大片,头发挂着水珠。安安裹着浴巾,像只白白胖胖的蚕宝宝。

    “爸爸,妈妈变成落汤鸡了。”

    “我看到了。是谁把妈妈变成落汤鸡的?”

    安安把脸埋进我脖子里:“……是安安。”

    这个温柔的女人。湿透的裙子,凌乱的头发,嘴里哼着跑调的摇篮曲。

    外面那些精于算计的女人,跟她比起来,像两个物种。

    ---

    安安睡着后,李薇靠在墙上长长呼了一口气。

    “睡了?”

    “睡了。”她揉了揉肩膀,“在浴缸里玩了半个小时。”

    “辛苦你了。”

    “不辛苦。”她笑了笑,把头靠在我肩上,“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

    “哦。”她没问跟谁吃的、在哪儿吃的。

    这是李薇最让我心疼的地方——她不是不介意,是太懂事了。把所有不安咽进肚子里,只把温柔和信任留给我。

    “薇薇。”

    “嗯?”

    “你不好奇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我肩上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

    “好奇呀。但我相信你。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她伸手抚平我眉心的褶皱。

    “你最近心事很重。从那天去看她回来,就一直皱着眉。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如果你需要一个人说说话,我在这里。”

    我张了张嘴。想告诉她刘心怡的事。想告诉她那只表的事。想告诉她刹车油管的事。想告诉她——有一个女人正躺在病床上,被自己最信任的人一口一口吃掉。

    但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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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那个叫刘心怡的,今天下午来敲过门。”

    我心里一紧。

    “她来干什么?”

    “送了一盒车厘子。说是朋友寄来的,太多了吃不完,分我们一点。挺大的一盒,很甜。安安也吃了好几颗。”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

    “她人挺好的呀,长得也好看,说话也客气。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她站在门口的时候,一直在往我们家里看。不是随便看看,是在打量。看我们的装修、家具、摆设,连墙上挂的照片都看了好几眼。”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嗯,应该是你想多了。”

    但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刘心怡来敲门,送车厘子,打量我们的家——她不是在看装修。她在收集信息。看我们家有什么、没有什么。看李薇是什么样的人。看我生活的样子。

    每一步都不多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陈婉君说得对。这个女人,每一步都走在最让人难受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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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十七分。

    手机亮了。

    陈婉君发来的消息。她手指打字应该很吃力,短短几行字,中间隔了将近两分钟:

    “佑长,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小心刘心怡。”

    “她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这个女人,惯会用身体当武器,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当年她能从底层爬上来,靠的不是能力,是手段。我见过太多次了——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跑得掉。先是用身子勾,勾上了就用各种办法缠,缠到对方离不开她了,她就开始收网。资源、人脉、利益,她一样都不会少拿。”

    “她的做事风格,比我狠。我没有证据,但我了解她。你一定要小心。”

    我靠在床头,把这段话反复看了三遍。

    李薇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腰上,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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