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坐姿很随意,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黑色紧身裙因为坐姿而上滑了一大截,露出整条大腿。
她也不拉一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晾着。
此时的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聊完了?”她抬起头看我,嘴角还沾着一点苹果汁,伸出舌尖舔掉。动作慵懒又性感。
“嗯。”我走到玄关换鞋。
“婉君姐情绪怎么样?”她站起来跟着我到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鞋柜上,“没跟你哭诉吧?她这人就是这样,外表看着坚强,其实心里软得很。”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
“她还好。”我系好鞋带,直起身看她,“刘小姐,陈总这边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哎呀,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笑着摆了摆手,“我跟了婉君姐这么多年,她对我有知遇之恩,照顾她是应该的。你放心,我一定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她打开门,送我走到走廊里。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转身按下楼层键。
“佑长。”她突然叫住我。
我抬头看她。
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深棕色的大波浪卷发被光线染成金色,紧身裙勾勒出的曲线像一把拉满的弓。她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善意,也不是恶意,而是一种了然。
“有空常来坐坐哦。”
声音轻柔。
我笑着应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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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李薇正在厨房炒菜。
油烟机的轰鸣声盖住了我的脚步声。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她穿着那件淡粉色的家居连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后颈上。
“啊。”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我,脸上瞬间绽开笑容,“你回来啦!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你炒菜太专心了。”我把调料瓶递给她,“做什么呢?”
“酸菜鱼,你爱吃的。”她接过瓶子,转身继续忙活,“隔壁那个邻居怎么样了?严重吗?”
“挺严重的。肋骨断了三根,腿也骨折了,得躺好几个月。”
“天呐。”李薇皱了皱眉,“那她一个人住?有人照顾吗?”
“有个同事在照顾她。”
“同事啊……”李薇把火调小,盖上锅盖,转过身看着我,“是以前差点跟你上床的刘小姐吧?”
我没有隐瞒:“是。是她。”
“哦。”
李薇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转身去拿碗筷。
“那你要是有空,可以多去看看她。一个人在异乡,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挺可怜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知道她。
越是平静,底下藏的东西越多。
“薇薇。”
“嗯?”
“你不生气?”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三月春风。
“我为什么要生气?”她把碗筷摆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我,“你去看看她,是念旧情,是讲仁义。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她顿了顿,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
“再说了——”她的声音轻下去,“她现在是病人,我能跟一个病人计较什么?”
我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
但她的手在桌沿上划了又划,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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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刘心怡到底是不是幕后黑手?李薇真的“不生气”吗?陈婉君还能夺回一切吗?
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