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后面,隔着三级台阶。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住,我没刹住,胸口撞上她的后背。她整个人被我撞得往前倾了一下,扶住栏杆才稳住。
她没有立刻走。
她靠在我胸口,后背贴着我的前胸,暗红色的裙摆蹭过我的裤子。她仰头,后脑勺抵在我肩窝里,侧过脸看我。
这个姿势,她的嘴唇离我的下巴不到三寸。
呼吸混在一起,她的带了点长岛冰茶的甜味。
“你故意的?”她问。
“不是。”
“那就是没保持安全距离。李教官,训练手册第几条?”
“第七条。”
“内容?”
“‘行动中与队友保持安全距离,避免因意外接触暴露位置或造成误伤。’”
“那你违反规定了。”
“嗯。”
她没动,我也没动。
楼下又按了一声喇叭。
她先推开我,继续下楼。
这次她走得很稳,没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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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
季风在后座睡着了,头歪在姜北肩上。姜北面无表情,但没推开她。
沈棠开车,安静得像个人工智能。
江月坐副驾,裹着我的外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手机亮了。
她看了一眼,递给我。
是亨利·沃特发来的邮件,只有一句话:
“黑石护卫宣布退出北原市场。谢谢你们。”
江月锁屏,把手机扔回扶手箱。
“结束了。”她说。
“嗯。”
“下周开始巡演安保。”
“嗯。”
“十二城,一个月。”
车停在她公寓楼下,她解开安全带,把外套递还给我。递的时候我没接,她也没松手,两个人隔着外套僵了两秒。
她用力拽了一下,把外套从我手里扯走。
“不还你了。”她说。
“为什么?”“因为有火药味。”她把外套搭在自己手臂上,推门下车,
她站在车门外,弯腰看进来。暗红色吊带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姿势垂落,里面没有内衣——至少我没看到肩带。
沈棠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我说过吧。”他说。
“说过什么?”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我没说话。
后座,季风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梦话:
“佑长……木头……”
姜北难得地笑了一声。
很短。
但很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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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二分。
我躺在床上,天花板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