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不自己来叫我?”沈棠抬起头看着我,“她应该知道,她开口,我不用人叫。”
我沉默了一下。
“可能她觉得,你值一趟火车票。”
沈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笑。不是那种客气的、社交性的笑,是嘴角往上扯了一下,眼角跟着动了一下,像是某种开关被碰了一下,又迅速关上了。
“李佑长,”她说,“你会说话。”
“实话。”
她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安保公司,”她说,“做什么?”
“高端客户,贴身安保、风险评估、要人护卫。江月的原话是——做最专业的。”
“客户从哪来?”
“鼎盛集团的那块业务,她要抢回来。”
沈棠听到“鼎盛”两个字,眉毛动了一下。
“那家公司,”她说,“把江月踢出来的那家?”
“对。”
“她这是要跟老东家对着干。”
“对。”
沈棠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节奏很规律,两快一慢,像是某种信号的节拍。
“你们现在几个人?”
“两个。我和她。”
“两个。”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所以来找你。”
“我要是不去呢?”
“那我继续去渭北找姜北,然后济北找季风。”我说,“你要是不去,是你的损失,不是我们的。”
沈棠看着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这个人,”她说,“说话不太中听。”
“江月也这么说。”
她又笑了。这次笑得比刚才大一点,露出了牙齿。她的牙齿很白,整齐,有一颗虎牙微微突出,笑起来的时候会先露出来,然后才收回去。
面凉了。她把碗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说说待遇。”
“没待遇。”我说。
“没待遇?”
“没预算。江月说启动资金她来想办法。股份对半分。”
“对半分?给你?”
“对。”
沈棠看了我很久,目光从我脸上慢慢扫过去,像是在读什么东西。
“你跟江月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