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佑长。”
“嗯。”
“以后我睡不着的时候,能找你吗?”
我没有回答。她等了片刻,也不生气,轻轻笑了一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窗外天色渐暗,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后来她靠在我肩上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我一动未动。
直到天完全黑透,她才醒来。睁眼看到我还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真的一直坐着?”
我没说话。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糟糟的,眼神忽然变得认真。
“李佑长,”她凑近了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谢谢你。”
“说过。”
“那我再说一次,”她的声音很轻,“谢谢你那天来,谢谢你刚才没走,谢谢你……把我当个人。”
说完,她轻轻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软软的,没有酒味,只有她独有的气息。
她退开,耳根泛红,眼睛却亮晶晶的:“这是谢礼。”
我看着她。她等不到回应,忽然笑了,眼角微微发红。
“你真是个木头。”
她起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太晚了,你睡客房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饭。”
门轻轻关上。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卧室里刷牙、流水的声音,渐渐归于安静。那一夜,我睡在了客房。
第二天清晨,我被香味唤醒。走出房间,看见李曼妮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煎着食物,桌上摆着两盘早餐。
她回头看见我,眉眼弯弯:“醒了?洗手吃饭。”
桌上有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一碗小米粥。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吃,自己却很少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看着你吃,”她说,“我喜欢看你吃我做的饭。”
我低头吃饭,她在一旁絮絮叨叨,说培根买错了牌子,煎蛋火候没掌握好,粥煮得有些稀。我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吃完后,她收拾碗筷,我想帮忙,却被她按回椅子上。
“你坐着,我来。”
她洗碗时,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回头发现我,耳朵一红,却没有赶我走,反而轻轻哼起了歌。
她洗碗时,弯腰漏出雪白的肌肤,让我咽了咽口水,有些时候不需要忍耐,尤其是现在忍了一晚上的我!
就这样我和她发生男女之间,最原始的运动……
从那以后,她常常如此。
有时半夜打来电话,不说话,只有平稳的呼吸。我等一会儿问一句“睡不着?”,她嗯一声,我们便在电话两头沉默着,直到她睡着。
有时收工早,她会绕到我执勤的地方,带来装在保温袋里的夜宵,都是她亲手做的。江月见过几次,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深沉。
有一次,她送完夜宵转身离开,忽然回头对我说:
“李佑长,我以前总觉得,我这辈子就是任人摆布的命。”她站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把我当人,”她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那个人,是你。”
说完,她转身走进夜色里,没等我回答。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夜宵还冒着热气,暖意透过保温袋,一点点渗进掌心。
那晚站岗时,我忽然想起她第一次亲我后说的话。
那时她说:你不是那个废物。
现在她不说了。
她只会笑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说一句:
你是个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