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那儿,动不了,只能干看着。
“你是……”周晚问。
“她同事。”婉贞指了指我,“兼保姆兼保镖兼他妈。”
周晚点点头,抹了抹眼泪,站起身:“我去打水。”
她出去了。
婉贞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转过头看我。
“挺会照顾人啊。”
“……”
“李佑长,你知不知道,你这次差点死了?”
“知道。”
“知道还上?”
“换你你也上。”
婉贞愣了一下,没反驳。
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看着我。
“那个男的,抓起来了。故意伤害,够判几年。周晚说要告他到底,这次应该能消停。”
我没说话。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
“疼!”
“疼就对了。”她站起来,“让你长点记性。下次再这么不要命,我直接不管你了。”
她拎起保温桶,往门口走。
“婉贞。”
她回头。
“谢谢。”
她哼了一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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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那几天,周晚每天都来。
给我带饭,给我削水果,给我擦脸擦手。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床边陪着我,偶尔说几句话,偶尔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她穿得很随意,有时候是宽松的毛衣,有时候是修身的针织衫。俯身的时候,领口会露出一点风景,若隐若现的,让人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有一次她弯腰给我倒水,领口敞开,我瞥见一抹白,赶紧把眼睛挪开。
她直起身,端着水杯递给我,忽然笑了。
“你刚才看什么?”
“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你脸红什么?”
“热的。”
她笑出声,把水杯塞我手里,凑近了一点。
“李佑长,”她离我很近,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香味,“谢谢你。”
“谢过了。”
“那就再谢一次。”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轻轻的,像羽毛划过。
然后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收拾床头柜上的果皮了。
我愣在那儿,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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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婉贞来接我。
看见周晚也在,她表情僵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
三个人一辆车,气氛有点微妙。周晚坐副驾,我坐后座,婉贞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眼神里写满“回去再说”。
回到家,周晚帮我收拾东西,婉贞站在客厅里,抱着胳膊看。
“那个,周晚是吧,”她忽然开口,“谢谢你照顾他。现在他出院了,我来就行。你回去吧。”
周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事,我不忙。”
“你忙不忙是你的事,”婉贞说,“但他需要休息。”
两个女人又对视上了。
我靠在沙发上,伤口隐隐作痛,但比不上脑仁疼。
“婉贞,”我开口,“让她待会儿吧。”
婉贞转头看我,眼神能杀人。
“行。”她点点头,往沙发上一坐,“那我也待着。”
于是三个人就那么在客厅里坐着。
周晚坐在我左边,婉贞坐在我右边,中间隔着个我,谁都不说话。
电视开着,放着某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跟这屋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李佑长,”婉贞忽然开口,“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随便不行,你说。”
“粥吧。”
“行,我给你熬。”她站起来,往厨房走,路过周晚的时候,顿了一下,“他不能吃油腻的,不能吃辣的,不能吃发物。你以后要是给他带饭,记着点。”
周晚点点头:“记住了。”
婉贞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传出来。
周晚往我这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她一直这样?”
“哪样?”
“护你跟护犊子似的。”
我想了想:“算是吧。”
周晚笑了,那笑容有点意味不明。
“她喜欢你。”
“不是,”我赶紧说,“她就是……同事。以前一个同事托她照顾我。”
“什么同事?”
我没回答。
周晚看了我一会儿,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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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