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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辞了。
饭?不吃。
觉?不睡。
一闭眼就是梦。
梦里全是她。
她站在光里笑。
下一秒,就是厂房,黑暗,挣扎,眼泪,喊我的名字。
我伸手去抓,抓空。
我想去救,穿过去。
我只能看着她一点点失去光。
每次梦到她断气,我猛地惊醒。
醒了就坐到天亮,一动不动。
江月来看我,带吃的,带酒,拼命劝我。
“李佑长,人抓到了,会判的!你振作一点!”
我看着她,平静得可怕。
“判了又怎么样?她能活过来吗?”
江月哑口无言。
“不能。”我继续说,声音轻飘飘,像不属于自己,
“她活不过来。我只要活着,就会想起她。想起她,就想起我有多蠢。她在拼命护我,我在傻等她消息。她在被折磨,我在自我安慰。”
我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这辈子,完了。”
江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走了。
婉贞来,不说话,就坐着。
坐很久,放下一盒水果,悄悄走。
水果放烂,发霉,我看都不看。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出门,不见人。
活在回忆里,活在梦里,活在她的世界里。
走不出来,也不想走。
有一天,江月又来了,手里拿个信封。
“王博判决书下来了。”她递给我,“死刑。”
我看着信封,没接。
“有什么用。”
江月把信封放下,沉默很久,轻轻开口。
“李佑长,有件事,我一直没敢说。”
我抬眼看她。
“苏媚走的那天下午,给我打过电话。”
江月声音很轻,却字字扎心,
“她说,如果她出事,让我告诉你,她不是不想见你,是不敢见你。她说她喜欢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她说这辈子做错很多事,唯一做对的,就是认识你。”
我整个人僵住。
原来……她也喜欢我。
不是我一厢情愿。
不是我自作多情。
那天晚上她靠近我,不是客气,是心动。
她没说出口的话,是喜欢。
她那个只给我一个人的笑,是表白,也是永别。
“你为什么不早说?”
“她不让。”江月眼眶红了,“她说告诉你,你会去找她,会有危险。”
我低下头,手控制不住地抖。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到底蠢到什么地步。
江月拍拍我肩膀:“她喜欢你,不是因为你能救她,是因为你是你。她最后喊你,不是怪你,是想你。你记住这个,就够了。”
她走了。
我坐了一整夜。
然后拆开信封。
上面一行字刺得我眼睛疼。
“被告人王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
死刑。
他会死。
可她能回来吗?
不能。
我这辈子,只要活着,就会想起她。
王博判处死刑后,第二个女人也得到解脱,这个实属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