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缩着脖子往地铁站赶，手机突然一震。陌生号码。接通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随后，一个飘忽不定、带着点鬼魅似的声音钻进耳朵——
“李经理，睡了吗？”
我脚步一顿。“没。有事？”
她轻笑一声，透着股说不出的虚浮。“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什么功夫？”
我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看见了呗。上周三晚上，你从那小区出来，走着走着突然比划了两下，挺认真的，差点一头撞路灯杆子上。”
我脑子一片空白。那是刚练完“锁喉解脱”，下意识还在回味动作的时刻。“你跟踪我？”
“别这么难听。那小区我朋友也住那儿。”
我没说话，背脊却凉飕飕的。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沉下来：“李经理，你得小心点王博。”
“什么意思？”
“他不会一直这么消停。他最近在查你。”
寒意直冲天灵盖。“查什么？”
“查你跟苏媚。他以为你在帮苏媚，找人跟着你呢。你以为就我一个人看见你练功夫？”
电话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我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费解：“那天吃饭，有句话我没好意思问你。你到底图什么？苏媚跟你非亲非故，她那摊烂事，换谁躲都来不及。你倒好，往前凑。你……是不是喜欢她？”
夜风猛地灌进巷子，吹得眼睛生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短的笑：“行了，不逼你。反正你自己小心。王博那人，表面笑面虎，背地里能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沉默了很久。“就当……还你那顿饭的人情。还有那天你送我去医院，签字做手术的情。”
电话挂断。
我站在路边，盯着漆黑的屏幕发呆。屏幕暗下去，又亮起——苏媚的消息弹了出来：“今天练得怎么样？”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你是不是喜欢她”。指尖敲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字：“还行。”
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往地铁站走。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走了几步，猛地停下回头——身后的街道空空荡荡，只有路灯投下一圈圈昏黄的光晕，树影摇曳，死寂无声。
没人。可我知道，夜来香的话不是空穴来风。王博在查我，有人跟着我，他不会消停。我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江月教的那些东西——真到了那一步，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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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公司，空气里弥漫着虚假的祥和。王博在茶水间跟我打了个照面，笑着点头：“早啊，小李。”
“早。”我机械地回应。
他端着杯子走过，古龙水的味道刺鼻而来。我盯着他笔挺的背影，脑海里闪过那晚他醉醺醺骂苏媚的嘴脸——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和眼前这个微笑点头的男人，像是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哪一张才是真的他？
夜来香坐在格子间，抬头看了我一眼，极短，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敲键盘。王博从她工位旁经过，脚步顿了顿，似乎说了句什么，笑着走远。
一切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人发慌。苏媚说过：“他越这样，我越害怕。”现在，我也开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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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依旧去江月家。训练内容换成了“地面防守”——如何在被按在地上时反击。我躺在垫子上，脑子里却不断盘旋着夜来香的警告，怎么也听不进去。
“想什么呢？”江月站起来，“练啊！”
我翻身躺下。练到一半，实在按捺不住，猛地坐起来：“如果有人跟踪你，怎么发现？”
江月眉头瞬间皱起：“有人跟踪你？”
“没有。就是问问。”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没追问，只是开始讲如何用余光观察、如何在人多的地方突然回头、如何故意走弯路确认身后是否有人。苏媚一直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沉甸甸地落在我背上。
练完出来，苏媚跟到门口。
“李佑长。”
我回头。她站在门里，背后是暖黄的灯光，表情透着一丝凝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对上她那双清澈又担忧的眼睛。“没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坚定：“你别一个人扛。那天巷子口，你来了。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也让我知道，行吗？”
我忽然语塞。
“苏媚，水烧好了，洗澡！”江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苏媚应了一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