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又是无聊的一上午,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
吃完饭,我刚出食堂,就看见夜来香直挺挺倒在地上。
同事们全都躲得远远的,怕惹事,没一个人伸手。
我心一横,抱起她就往医院冲。
医生一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急得发狠:
“宫外孕,大出血!马上手术,晚一分钟,人就没了!赶紧叫家属来签字!”
我翻遍她的手机,手指都在抖,好不容易找到她父母和弟弟的电话。
拨通她妈的号码,我急得声音发颤,几乎是哀求:
“阿姨,求您了!夜来香宫外孕病危,现在必须手术,急需您来签字!晚了就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她妈张口就骂,尖酸刻薄得像淬了毒:
“签字?签个屁!那个丢人现眼的贱货,死在外面才好!我们没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别来烦我们!”
“啪——”一声巨响,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刺得我耳朵疼。
我咬着牙,又拨通她弟弟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急切:
“兄弟,你姐快不行了,医院催着签字,你赶紧来一趟,求你了!”
对方的声音比他妈还绝情,还带着浓浓的嫌弃和不耐烦,吼得我耳膜发震:
“来个屁!还嫌丢的人不够是不是?!要是让我班里同学知道我有这么个姐,我脸往哪儿搁?丢死人了!别再打过来,烦不烦!”
又是“啪”的一声,电话再次被狠狠挂断,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这就是夜来香拼了命赚钱、掏心掏肺守护的家人?
她都快死了,他们没有一句关心,满脑子只嫌她丢人、怕她连累自己。
医生在一旁不停催促,语气里满是急切:“别等了!再拖,病人真的救不回来了!”
我攥紧拳头,咬碎了后槽牙,一把拿起手术同意书,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签!出任何事,我负责!”
那一刻,我一个外人,竟然成了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手术很顺利。
夜来香醒来时,脸色白得像一张薄纸,一把抓住我的手,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又绝望:
“是王博……他就不是个男人!他就是个畜生!”
“这是我第五次流产了!他次次都不做措施,还变着法子折磨我、打我,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我听得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心里的火,像火山一样,压都压不住。
没一会儿,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她爸打来的。
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她爸冰冷刺骨、带着辱骂的咆哮:
“夜来香!你这个败坏门风的东西!从今天起,我们跟你断绝父女关系,你不配做我的女儿,死在外头也别踏回家门一步!”
夜来香哭得更凶了,哽咽着,带着最后的哀求辩解:
“爸……我没有……我每个月都往家里打钱,你们的医药费、弟弟的学费、家里的所有开销,哪一样不是我拼了命挣的?我掏心掏肺对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妈抢过电话,语气冷得像冰,尖酸又恶毒:
“拼了命挣?挣的都是些脏钱吧!给家里打钱是你应该的,谁让你是姐姐?还好意思拿出来说,真是脸皮厚!”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狠狠挂断,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紧接着,她弟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一开口就是毫不掩饰的辱骂和嫌弃,吼得震耳欲聋:
“姐!你是不是疯了?!你把家里的脸全丢光了!我同学现在都笑话我,说我有个不知廉耻的姐,我都没法做人了!我嫌你丢人,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也别再认我这个弟弟!”
电话“啪”地挂断,夜来香整个人瞬间垮了下去。
她松开我的手,捂住脸,哭得无声无息,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从指缝里不停往下淌,那种绝望,看得我心口发疼。
认识夜来香的人,没人不记得她病前的模样——那是个浑身都透着风情的女人。
她身姿窈窕,腰肢纤细,哪怕只是随意站在食堂门口,都自带一股撩人的韵味。
那时候的她,哪怕日子再苦,也总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眉眼间没有半分怯懦,浑身都透着一股生命力,走到哪儿,都能让人不自觉地多看两眼。
可一场宫外孕,一场生死劫,彻底碾碎了这份风情。
手术后醒来的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连往日里最动人的眉眼,都失去了所有光彩。
曾经白皙细腻、透着光泽的脸颊,此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