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软磨硬泡了十几分钟，我终究拗不过她，只好跟江月、婉贞交代两句，跟着她去了附近的酒吧。

    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暧昧。

    夜来香熟门熟路地找了个角落卡座，点了一桌子酒和小吃。

    依旧是那身性感吊带裙，灯光落在她身上，更显妩媚，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哥，来，先喝一杯，就当是我给你赔罪。”

    夜来香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又给自己倒满。

    语气比白天柔和了许多，没有了刻意的暧昧，多了几分真切。

    我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有话就说，别绕圈子。”

    夜来香笑了笑，眼底却掠过一丝苦涩。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下肚，她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也软了下来：

    “哥，你是不是特别恨我？恨我当年在巴德市，帮着王博监视你？”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我也不想的。”

    夜来香又倒了一杯酒，指尖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委屈：

    “你以为我想做别人的眼线？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靠陪领导上位’？我也是被逼的。”

    我挑眉，终于开口：“被逼的？王博逼你？”

    “不然呢？”夜来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低，眼眶微微泛红，

    “我家里条件不好，妈常年生病，弟弟要上学，到处都要用钱。

    王博找到我，说只要我帮他盯着你，他就给我高工资，帮我给我妈治病，供我弟弟上学。”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那时候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只能答应他。

    在巴德市跟着你，我每天都提心吊胆，一边要好好给你当秘书，一边要偷偷把你的一举一动报给王博，我过得也很累啊。”

    “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在男人堆里周旋？”

    夜来香低头，看着自己性感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王博让我打扮得骚一点，陪他参加各种酒局，应付各种客户，我不敢不答应。

    公司里的人都骂我，说我不知廉耻，靠身体上位，可他们谁知道，我背后的难处？”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妆容花了大半，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狼狈和委屈：

    “我也想找个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可我没的选。

    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弟弟的学费还没着落，我不这么做，我们家就垮了。”

    我看着她落泪的样子，心里没有太多同情，只有一丝复杂，语气依旧平静：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没得选啊！”

    夜来香突然哭出了声，声音带着哽咽：

    “哥，你是我见过最好的领导。

    在巴德市那两年，你从来没有为难我，还经常关心我，我心里一直很感激你。

    我也不想背叛你，可我……我真的没办法。”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眼神里满是恳求：

    “哥，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现在真的快撑不下去了，王博对我越来越冷淡，还经常对我发脾气，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恨你，但也谈不上原谅。你有你的难处，我有我的立场，我们各自安好就好。”

    “各自安好？”

    夜来香苦笑一声，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现在，连安好都做不到。

    哥，我找你出来，不是想求你帮我什么，就是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

    这些话，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只能跟你说。”

    她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脸颊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

    “你不知道，每天被人指指点点，被人当成玩物，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我有时候真的想一死了之，可我不能，我还有妈和弟弟要养。”

    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吐槽：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的好难……

    王博他根本不把我当人看，他只是把我当成他的工具，当成他发泄的对象……

    夜来香这个名字，听着就廉价，我也不想叫这个名字，可这是王博给我取的，我不敢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