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双手慌乱地乱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砰”的一声,我重重摔在包厢门口。
脸颊蹭在地面,又疼又狼狈,彻底不省人事。
意识模糊的边缘,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嘴里控制不住冒出碎碎的醉话,又可怜又委屈:
“柱子……我撑不住了……”
“小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店不能倒……我不能输……”
“我好累……真的好累……”
“别骂我了……我真的尽力了……”
“为什么……都要这么欺负我……”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
全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委屈与绝望。
包厢里的老板们看到我醉倒在地,只发出一阵不屑的哄笑。
没人扶,没人管。
甚至有人抬脚,想从我身边直接跨过去。
意识消散前,我只看到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
穿着朴素干净,气场却又冷又飒,自带一股不好惹的硬气。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间陌生又整洁的卧室里。
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酸软沉重。
嘴唇干裂起皮,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酒渍。
曾经打理奢侈品的体面,荡然无存,狼狈到了极点。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最普通的浅灰棉质T恤,深色宽松休闲裤,没有任何装饰。
着装朴素到极致。
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素颜干净,身姿挺拔。
藏着十几年军旅生涯的硬朗。
一看我醒,她立刻皱起眉,语气又冲又硬:
“终于醒了?不要命了?喝成那副鬼样子!”
话很凶,可桌上早已摆好了温水、蜂蜜水和醒酒汤。
我撑着起身,浑身虚软发颤,一脸茫然:
“你是……这里是?”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直白:
“刚退下来,暂时没什么事做,晚上出来走走。
昨晚在酒店门口,你醉得瘫在地上哭,嘴里不停念叨。
那群老板就在旁边看着笑,没人管你。
差点躺马路中间被车撞,我顺手把你带回来的。”
我这才明白,她身上那股飒爽硬气,是部队刻在骨子里的。
穿着再朴素,也遮不住那股凛然气场。
我连忙道歉,双腿刚一落地就发软打晃,差点直接栽倒,想赶紧起身离开: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走?”
她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利落,朴素的穿着,反而更显压迫感:
“喝得站都站不稳,你往哪走?半路晕死过去,谁管你?”
她嘴上不饶人,脾气是真爆。
可心,却比谁都软。
十几年的部队生涯,让她见不得人落难。
更看不惯我这样拿命换订单的狼狈。
她没再继续凶我,只是把醒酒汤推到我面前,丢下一句:
“赶紧喝了,别死在我家里,晦气。”
我捧着温热的汤,一口口喝下去,鼻尖一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