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别死在我家里,晦气。她把醉倒在路边的我捡回家……
   刚走两步,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双手慌乱地乱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砰”的一声,我重重摔在包厢门口。

    脸颊蹭在地面,又疼又狼狈,彻底不省人事。

    意识模糊的边缘,我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

    嘴里控制不住冒出碎碎的醉话,又可怜又委屈:

    “柱子……我撑不住了……”

    “小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店不能倒……我不能输……”

    “我好累……真的好累……”

    “别骂我了……我真的尽力了……”

    “为什么……都要这么欺负我……”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

    全是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委屈与绝望。

    包厢里的老板们看到我醉倒在地,只发出一阵不屑的哄笑。

    没人扶,没人管。

    甚至有人抬脚,想从我身边直接跨过去。

    意识消散前,我只看到一道利落挺拔的身影。

    穿着朴素干净,气场却又冷又飒,自带一股不好惹的硬气。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间陌生又整洁的卧室里。

    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浑身酸软沉重。

    嘴唇干裂起皮,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和酒渍。

    曾经打理奢侈品的体面,荡然无存,狼狈到了极点。

    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

    一身最普通的浅灰棉质T恤,深色宽松休闲裤,没有任何装饰。

    着装朴素到极致。

    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素颜干净,身姿挺拔。

    藏着十几年军旅生涯的硬朗。

    一看我醒,她立刻皱起眉,语气又冲又硬:

    “终于醒了?不要命了?喝成那副鬼样子!”

    话很凶,可桌上早已摆好了温水、蜂蜜水和醒酒汤。

    我撑着起身,浑身虚软发颤,一脸茫然:

    “你是……这里是?”

    她瞥了我一眼,语气直白:

    “刚退下来,暂时没什么事做,晚上出来走走。

    昨晚在酒店门口,你醉得瘫在地上哭,嘴里不停念叨。

    那群老板就在旁边看着笑,没人管你。

    差点躺马路中间被车撞,我顺手把你带回来的。”

    我这才明白,她身上那股飒爽硬气,是部队刻在骨子里的。

    穿着再朴素,也遮不住那股凛然气场。

    我连忙道歉,双腿刚一落地就发软打晃,差点直接栽倒,想赶紧起身离开: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走?”

    她猛地站起身,身姿挺拔利落,朴素的穿着,反而更显压迫感:

    “喝得站都站不稳,你往哪走?半路晕死过去,谁管你?”

    她嘴上不饶人,脾气是真爆。

    可心,却比谁都软。

    十几年的部队生涯,让她见不得人落难。

    更看不惯我这样拿命换订单的狼狈。

    她没再继续凶我,只是把醒酒汤推到我面前,丢下一句:

    “赶紧喝了,别死在我家里,晦气。”

    我捧着温热的汤,一口口喝下去,鼻尖一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