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 章 哥,我真没事:他转身走后,我那句没说出口的话……
    我送走柱子的时候,夜已经深得发沉。

    风凉得刺骨,他走路发飘,却还在一遍遍摆手,含糊又执拗:

    “哥,没事,真没事,我能回去,你别担心。”

    我当时多看了他一眼,心口莫名一紧。

    那句“今晚别走了,住我这”,在喉咙里滚了几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我怕戳破他那点仅存的体面。

    我以为,他不过是喝了点酒,吐了满腹苦水,心里松快些,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那一眼,竟是永别。

    那句没说出口的挽留,成了我这辈子扎在心上最狠、最拔不出来的一根刺。

    没过几天,老家的电话打进来时,我正在店里核对货源。

    手里的笔“哐当”一声砸在桌上,心先凉了半截。

    电话那头,柱子的妈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字一句,像重锤狠狠砸在我心上:

    “三点水……柱子……没了。”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住。

    “什么叫没了?”

    “人……走了,自杀。”

    耳朵里“嗡”的一声,全世界骤然静音。

    那天晚上,他红着眼眶跟我诉苦的模样,密密麻麻全涌了上来。

    后来我才知道,柱子从我这里回去,一进家门,撞破的不是嫌弃,是赤裸裸的背叛。

    而这份背叛,他早就知道,只是为了孩子,一次次忍了下来。

    他第一次发现老婆出轨,是去年冬天。

    那天他半夜拖完车回家,撞见一个陌生男人从家里出来。

    他浑身冻得发抖,强压着怒火问:“那是谁?”

    他老婆斜睨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满是嘲讽:

    “怎么?看不顺眼?人家比你有本事,比你能挣钱,比你懂我。总比跟着你,天天守着个破修理厂,喝西北风强!”

    柱子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发颤:

    “我没本事?我天天起早贪黑,冻得手裂口子,钻车底一身油,挣的钱全交家里,我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

    “家?你也配提家?”

    他老婆冷笑一声,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给不了孩子好的条件,还有脸管我?柱子,你就是个窝囊废,没本事还死要面子,我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他看着卧室里熟睡的孩子,把到了嘴边的怒吼,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咬着牙,低声说:

    “只要你以后断了联系,好好过日子,我就当没看见。为了孩子,我们好好过。”

    可他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侮辱。

    从那以后,她越发肆无忌惮,常常故意在他面前炫耀:

    “你看,人家又给我买了新包,比你半年挣的都多;人家带我去吃大餐,你呢?除了烤串,你还能带我吃点别的吗?”

    柱子每次都低着头,默默忍受,偶尔小声反驳:

    “我在努力了,我再拼拼,以后会好的。”

    “努力?你努力有什么用?”

    她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你这辈子就这样了,窝窝囊囊,挣不了大钱,给不了我幸福。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跟你离婚了,谁愿意跟你这种没出息的人耗着!”

    有一次,柱子托关系揽了个大活,忙了整整一个星期,挣了五千块。

    他兴高采烈回家,想给老婆孩子买点东西。

    一进门,却看见她正对着手机笑得温柔,和对他时的刻薄,判若两人。

    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发哑:

    “你就不能收敛点吗?孩子还在旁边,你就不怕影响他?”

    她不耐烦地挂了电话,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管我?柱子,你有本事就多挣点钱,没本事就少管闲事!你这点钱,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你挣得多!”

    “我挣的钱是不多,但都是我凭血汗换来的!”

    柱子的声音终于忍不住提高,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

    “我为了这个家,拼了命地干活,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一次?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

    “理解你?我凭什么理解你?”

    她冷笑,语气尖刻得像刀:

    “你没本事,挣不到钱,就活该被我嫌弃,活该被我看不起!你要是有隔壁老王一半有本事,我至于这样吗?柱子,你就是个废物,这辈子都没出息!”

    这些话,一把把扎在他心上。

    他不是没试过反抗,不是没试过沟通。

    可每次换来的,都是更刻薄的辱骂、更肆无忌惮的背叛。

    他看着年幼的孩子,看着这个他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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